“你昨晚说只是火星子飘到一下。”
维持着那个几乎紧贴着他大腿根部的姿势,少女发出问责,这个角度让男人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熏火燎的味道,混合着酒精味。
“火星子比你想象中大一些。”他委婉道。
是一棵树烧透了掉下来,如果不是他反应过快,会落在他头上——
到时候他不缺胳膊少腿,也能在她和江已的婚礼上做一些精彩发言。
江在野已经清理了昨晚残留的膏药,眼下只剩下包扎的部分,孔绥嘴巴上嘀嘀咕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国宝级藏品,小心翼翼地抓过他另一只手里的纱布。
“你今天还有比赛——”
“影响不太大。”
“这边手是油门手。”
“比赛起来就感觉不到痛了。”
一边说着,腰腹部的肌肉却因为疼痛和她指尖的触碰而瞬间绷紧,硬如铁石。
她低头,凑近那片红肿的伤口,轻轻地吹着气……
温热而潮湿的呼吸,一点点拂过破损的皮肉。
现在,像是昨晚燃烧着的树枝真正的掉落在他的心头,烧得他疼痛难忍——眼底的深处烧起了暗火,他低下头,目光死死锁住她专注的脸蛋上。
目光深邃得像饿了三天的鹰隼。
从他的视角看去,小姑娘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领口因为低头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颈线。
“好了,”
男人的声音沉得不像话。
“随便包一下不碰到手套感染就行。”
她没理他,只是左右端倪他刚刚包扎完纱布的那只手,纱布之外,手背隐约可见青色血管,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这只手完美无瑕的沾着白色污脏的样子还躺在她手机相册里。
但现在也很好看。
孔绥亲了亲他垂落的指尖,出其不意的动作让男人脸上的放松微笑变得有些僵硬——
他那只完好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她的发丝,用力将她脸蛋强行抬起来。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鼻尖相抵。
“马上的出门去赛车场了。”
江在野贴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碎掉,“大清早的,你这是在帮倒忙。”
他的大腿肌肉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
熟悉的雄性气息钻入鼻腔,酒店洗漱用品的同款味道蕴涵于呼吸间,升温气氛在清晨的静谧中被加快了无数倍。
孔绥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处干燥的皮肤:“一会儿的q2别那么拼了吧?”
男人低笑一声:“怎么不拼,别挑战裁判组吧,万一判个消极比赛——”
孔绥“哦”了声,勾住他脖子的手滑落,捧着他的手就是不肯撒手,隔着绷带又给他吹了吹。
他低下头,少女淡色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行了。你要是再吹,我就真的说不好哪里会更疼了。”
……
好在这天只是q2,对正赛的发车位争夺。
赛道上一共就十二辆车,当ninja400冲过线,屏幕上将他的成绩定格,p3,第三道发车位。
疼痛还是有点影响了江在野的发挥——
但因为男人太能装大象,现场99%的观众大概都以为他在这厚积薄发,隐藏实力。
……
发车前十分钟,起跑区气氛有些躁动的压抑,前排车手彼此不看,手指却都在做同一个动作——捏刹车、松刹车,反复几次,很像下意识的动作。
江在野跨在ninja400上,每一个动作都牵扯到手背绷带下开始结疤的而紧绷的皮肤……
他很怀疑一会儿的高强度控制油门和刹车的手上动作会让结起来的疤重新扯开,于是他用左手摩挲了下右手手背的位置。
隔着手套。
是他这两天的习惯性动作。
五盏红灯亮起时,风从坡面上扫过。
车上的男人点了火,头盔下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伤来的原因也算是行善积德,那就只能祈祷,希望老天爷对我好一点吧?
红灯熄灭,发动机声浪像被山壁反弹回来,前两台车起很凶,轮胎轻轻打滑后抓回地面,车头微抬。
位于第三发车位置,66号的选手却显得没有那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