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两下,这王八蛋是铁了心要给她长记性,下了狠手的。
爬上榻榻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休息时间结束还剩三分钟。
她微微侧过身,争分夺秒地开始耍心眼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扯住了男人身上牛仔裤的皮带环,指尖穿过,只勾着一点点面料。
“屁股痛。”
她顿了一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比刚才跪着计算还要强烈得多。
“可能肿了。内裤的边勒着……都有点,那什么,难受。”
其实她想说的是,接下来还有十一个弯,而她现在真的是一巴掌都经不起了,这要算下来不得要了她狗命,今天能不能先欠着?
此时,江在野正一只手撑在炕桌边,看那个赛道鸟瞰图,然后亲自上手把前面几个错误的重刹点位,按照刚才他们讨论的结果提前到相对正确的位置。
被拉扯了几下,他的目光从赛道图上移开,落在了她紧紧勾着他腰间的手指上。
四目相对时,将少女疼痛和羞耻而微红的眼眶收入眼中。
没有立刻回答,男人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扫视到她的腰部,最后停留在她身后以奇怪的姿势拧巴着悬空的屁股上。
“内裤勒着难受?”
他问。
孔绥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是啊,屁股被您揍肿了啊,现在撑得——”
“那脱了。”
“?”
孔绥的抱怨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眨巴了下眼睛,她条件反射地问了句“什么”,抬起头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看其黑白分明,漆黑的瞳眸底波澜不惊。
“裙子穿着就行,内裤脱到膝盖。”
男人拍了拍那放好的厚垫子。
“休息时间到了。来,继续。”
第116章 惩罚(下)
——再次认证。
江在野想要收拾她时,真的可以花样百出。
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样。
孔绥深呼吸一口气,心跳得快要从喉咙吐出来,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真该死……看了一眼江在野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他没在开玩笑,而且也不太像是还有得商量。
……可是这样做,好变态啊。
怎么能不穿内裤,跪在榻榻米上!
旁边飘来的目光若有似无,男人一言不发地耐心等着她动作,时而目光颇有暗示性的扫向墙上的挂钟——
她已经开始超时。
而她完全猜不到再磨叽下去,这个人还有什么更可怕的怪招。
于是只能把垫子挪到了炕桌的后面,正对门的方向,她这么做的时候瞥了一眼江在野,见他没有反对,还松了一口气:真的是怕了他。
躲在炕桌后面,她顾不得屁股还在疼,尽量遮挡住自己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两只手消失在了左右两侧的裙摆上,深呼吸一口气,褪了下来。
小心脏异样狂跳,臀部一下子缺失了布料的遮挡,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每一个毛孔与裙摆的接触都在放大,鸡皮疙瘩成片地冒了出来。
孔绥先是下意识伸手,往下拽了拽裙摆——
她今天穿的裙子其实不算短,往垫子上跪下的话,裙摆也只是在膝盖上方一点点而已。
今天穿的是浅蓝色的小裤衩,左右两边没有布料而是系绳,被很牢固的系着蝴蝶结。
孔绥狠下心拽开一边的系绳,很快内裤从一边挂住的大腿中央脱落下来,她“哎呀”一声,说要不全脱了算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歪门左道,这时候还想着搞七搞八去动摇江在野的教育之心。
“额外生事端”这五个字给她的教训已经够多了,她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把内裤干脆脱掉,裙子遮挡下,不穿总比脱到膝盖这么挂着来得强……
但很显然,江在野之所以能制裁她,完全就是因为她在想什么,他只看一眼基本都能猜到。
“让你全脱了?”
不远处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
躲在炕桌后面悄咪咪进行地下工作的小姑娘“嗖”地一下抬起头,从炕桌后面冒出半张通红的脸。
江在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全脱了是想干什么,你说勒着不舒服还疼才让你脱掉的……现在倒显得我好像别有企图一样。”
孔绥“………………”了一番头脑风暴,半条内裤挂在腿上,要脱不脱,人则被男人的正义与严肃困惑了三秒,整个人几乎蜷缩着藏在桌子后,少女眨巴了下眼。
然后被男人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