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上学时一对一到老师面前背英语课文时……可能那会儿都没这么紧张,至少英语老师不会一言不合就让她跪着。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直愣愣地看着男人屈指,用指节在纸上敲了敲。
指节点在她标t1刹车区前端。
“下坡重刹,晚一步,前轮负载就断,会侧滑。”
……好的好的。
t1逻辑错了。
那整个t1-t4就全部都错了,nice啊,欢迎来到地狱。
男人瞥了眼她开合的唇瓣,十分宽容地说,“把你的逻辑说给我听?”
孔绥:“……”
死刑就算了,还要凌迟。
公正倒是蛮公正,死也让人做个明白鬼。
孔绥:“我想的是,进弯前完成主要制动,拖刹进弯,不抢油,身体先下。”
江在野“嗯”了声:“蛮安全。”
“但慢。”他补了一句,“为了不摔车牺牲掉进弯效率,落入缙云山恶名圈套,还没跑先畏惧上了。”
孔绥喉咙动了动。
江在野把纸翻回她能看见的角度,指尖点在其中一个弯的延迟倾倒点上,语气很平:“这里太迟。”
孔绥想说点什么狡辩下,但是没等她开口,男人的他的指尖已经滑过t2和t3和t4四个标点:“全都晚了三个车身左右。”
“全都”二字,把她的侥幸插死在了地狱入口。
孔绥沉默了两秒,颇有些破罐子破摔似的心想,然后呢?
江在野把鸟瞰图放回她面前,随后俯身靠近了一点。
影子压下来,带着男人所属熟悉的气息,她能感觉到他的动作,但隔着炕桌,男人始终没有碰她。
就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反而更让人紧张。
“刚才说过,算错了有惩罚的,记得么?”他开口,声音压低,“你当时答应的飞快,现在就不会有想赖账的行为,对吧?”
——不对。
孔绥握着笔,差点把手中的水性笔掰断,心想:您这种叫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心脏多强大血管多粗才能不想赖账?
她飞快的看了眼门的方向。
“去吧,趴在炕桌上。”
他已经先一步从榻榻米另一边站起来,动作看似自然,实则完全堵死了她夺门而出的路线。
孔绥一直手搭在炕桌上,想想不对劲,特别警惕地又缩回了手:“你想干嘛?”
江在野被她这副受惊兔子似的表现逗笑了,唇角向上弯了弯:“我手上也没握着一把刀,你怕什么?”
然而孔绥盯着男人上翘的唇角,第一次觉得他笑起来也蛮可怕——
平时总是臭着一张脸的人,不想笑就别笑了,真的。
在这份可怕的微笑下,她迟疑地收紧了腰腹,膝盖处的疼痛被紧张感取代,她悄悄挪动了下膝盖,身体前倾,半趴在了炕桌上。
在她身后看不见的角度,传来沉稳的移动声,江在野走到她的身后。
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少女的背脊绷得更直。
“长长记性,当你开始畏惧陌生的赛道,就是输掉比赛的第一步——竞技比赛,没胆子,玩不起就别玩。”
手掌抬起,带着一股力量感,重重地落在了她右侧的臀部!
“啪”地清脆的声音与滚烫的痛感同时袭来,趴在炕桌上的人背着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揍得发出一声闷在嗓子里的尖叫……
全身猛地一颤,但依然努力控制住自己,没有倒下,只是肩膀微微抖动。
她条件反射拧巴着身体去捂,却在下一秒被无情的挑开了手。
男人的手掌收回,紧接着,同等力道的下一巴掌落在了左侧!
“啊!江、江……呜!你——”
趴在炕桌上,身下垫着那张赛道鸟瞰图,指尖掰在炕桌边缘几乎要把这张木质的小桌面板掰断——
少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脸颊因羞耻和疼痛而变得通红,嘴唇紧紧抿着,以防发出任何不得体的呻吟。
四处错误,四个巴掌,结结实实落下来。
被拍击的地方立刻发麻,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咬,一时间几乎分不清楚到底是疼还是痒……
孔绥头眼昏花。
心中的羞耻感爆表,以至于她连骂人都一时半会儿组织不了语言。
而男人没有再进行其他的击打,甚至在第四个巴掌结结实实落下后,他的手没有立刻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