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本来无感,现在被他说得还真有点尿急,额头都沁出汗来,她不得不掀了皮衣的大帽子,露出自己的脸。
小姑娘圆脸紧绷,咬着下唇,仰脸望着保镖大哥。
当保镖看清她的脸第一时间就让开的时候,孔绥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怎么高兴,相反的她只感觉到一阵绝望。
扶着栏杆闷头往上冲,刚走上十来个台阶,她耳朵尖一动,突然听见从上而下也响起来脚步声——
一抬头,便猝不及防就看到了正从顶层包厢走下来江在野。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同时停住了脚下的步子。
“……”
孔绥是真的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在这里遇见他,按照她的性格,这鸵鸟她起码还得当个两三天作为缓冲。
最糟糕的是,此时此刻,站在高处楼梯拐角处,高大挺拔的男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湖,没有一丝温度。
那漆黑的眼底看着她,就像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眼中的就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孔绥的心跳瞬间滞停。
她发现她还是有一点娇气在的,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能接受江在野凶她、骂她、甚至是揍他——
但她受不了他这种冷眼,更受不了他此刻身上散发出同她似如陌路的冷淡。
小姑娘低垂着眼皮子,这会儿眼皮还有些红肿,鼻尖也因为哭过泛着红,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她先打破了沉默:“你要总能离她远点儿,我也不至于一听到那个祝词就……”
开口就是先倒打一耙。
头顶,男人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听她哑着嗓音还挺委屈的控诉,沉默了下,荒谬的嗤笑了声。
孔绥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饱含讥讽上扬的唇角,刺得她眼睛疼,不想多看一眼。
于是又慌张的收回了目光,拧着脑袋盯着墙角一处阴影,像是要把那里盯出一朵花来。
“所以呢?”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听不出有多少情绪。
“你也知道不对劲,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句尾掩饰不住的嘲讽意味孔绥立刻把头转回来,她瞪圆了眼,震惊的问:“你意思是这个事全赖我?!”
“怎么敢。”江在野淡道,“三嫂。”
孔绥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活生生被这人气死。
然而此时她能做的也只是难以置信的倒吸一口凉气,圆眼已经如同见鬼一般瞪得像铜铃——
震惊的连心痛都顾不上了,那句“三嫂”和核弹毫无区别,给她炸的整个人呆若木鸡。
江在野看着是准备走的,所以短暂的沉默后,他抬脚继续往下走。
两人在狭窄的楼梯间擦肩而过。
当他经过她身边的瞬间,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除了熟悉的味道外,还额外有浓烈的酒气,也不知道他今晚喝了多少。
那气息带着一种侵略性,让她抬不起头,身体在他经过时下意识侧了侧,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墙壁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恍惚间好像是没有听见脚步声了,就条件反射的以为江在野已经离开。
狠狠地咬了咬下唇,她吸吸鼻子,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跟江已交代,想到江在野那声“三嫂”,她更是如遭雷劈——
越想越气,崩溃的站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脚。
本来以为流干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正想抬手去擦,就在这个时候,从身后突然横出一只大手,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肘。
巨大力量带着蛮横从背后袭来。
男人的手臂像一道铁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猛地将站在楼梯上垂着脑袋发呆的人调转了个身——
孔绥的脚下失重,惊呼被扼杀在喉咙里,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力量吸附,猛地向后仰去。
“啪”地一下,她的背部重重地撞入一副坚硬的胸膛,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在她发出一声惊叫,猝不及防,那苍劲有力的手指扣在她腰间那截白嫩的软腰,将她一把摁在了楼梯间的墙上。
那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她眩晕,然而出手的人显然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高大宽阔的肩所投下如山的阴影笼罩下来,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
唇瓣柔软,除了之前喝过的甜口调酒的果香之外,还带着一点沾过眼泪的咸……
江在野咬了一口,下口口感就像果冻,没忍住又吮了吮,才放开她。
鼻息交错间,怀中的人也不知道被吓得还是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一双眼干睁着,睫毛抖得像雨天的蝴蝶——
江在野的手就没从她那柔软得像棉花似的腰间挪开,此时手背青筋凸起,手劲加大,将完全呆愣住的小姑娘往他胸膛一扣,再次低下头去。
这次他强行用舌头抵开了她本来就没怎么闭合的唇齿,轻而易举的一举攻入,像飓风袭击一样肆掠开来。
第94章 普通朋友
越接近午夜十二点,「悲天」的热闹喧嚣伴随着登场的乐队或者地偶团体名气越发炙热。
无人来寻的昏暗逼仄的楼梯上,谁也不知道十几分钟前被「悲天」的老板以正式官宣的形式展示给大家的小姑娘正被另一个人拎着,摁在墙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