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有个超规模的新场子开业,其位于地下,做得好的话,它将很快就会超过「兰若」,成为整个临江市甚至附近诸多城市最富盛名的娱乐场所。
本来今天一个上午都钻在暗不见天日的地下,为了灯光调试的问题吼得撕心裂肺,一脚踏入摩托车店时,江家三少眉宇间戾气还未散尽……
此刻,愣是被这一声“江已哥哥”喊得眉心松了松。
……真他妈——
神了哈。
倒不是真的就突然就神魂颠倒,觉得这辈子就这女的不可了,得不到就要死要活,那不可能,但要说真情实感地体验了一把春心萌动,好像还真是值得商榷……
放了一个月前谁要是告诉江已,他这辈子还能有回归这么纯情的时候,他可能自己都要笑掉大牙。
现实就跟神迹降临似的,他蛮心动,觉得偶尔起了点认真的心思,这样也挺好。
江已抬起手,拉扯了下衬衫,解开一颗纽扣,迈步来到货架后面,一眼就看到小姑娘和自家弟弟一左一右的站着,距离绝不亲密。
气氛犹如斗鸡。
江已笑了笑:“又吵架呢?阿野,你他妈今早在餐桌上那番对女人的怜香惜玉发言就不能平等的辐射到每个人的身上吗?”
江在野原本是抱臂靠在货架边,闻言有些不自在的站直了些。
早上自己那些发言被当事人听见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感觉到孔绥的目光怀疑的投到自己的脸上,小姑娘奇怪的问:“他说什么啦?”
江已正欲回答。
孔绥一脸求知欲旺盛的盯着江在野。
被这赤诚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江在野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抬,一只手轻而易举的罩住了小姑娘那张圆脸,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面颊,嘟起来——
再可爱的脸蛋被这么一捏都很丑。
掐着她的脸,掰过她的脑袋,摆弄提线木偶似的冲着江已的方向摇晃了下:“她算什么女人?”
语落,立刻感觉到掌心被喷洒一股热腾腾、潮乎乎的怒气。
男人挑了挑唇角,放开了她,在小姑娘恼火的立刻后退抬起手揉脸时,转向江已,此时唇边的弧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活干完了?”
“差不多吧,剩下的都要等开业甚至人员爆满后才能发现问题。”
江已吊儿郎当耸耸肩,随意拿了双粉白相间的骑行靴下来,还挺专业的摸了摸里面的垫片,一边递给孔绥问“要不要,哥哥给买”,一边跟江在野搭话——
“晚上你来不来的?这开业时间卡在宋羽衣生日,晚上我还让她也来一趟,带点人气。”
听到“宋羽衣”的名字,孔绥立刻竖起耳朵,与此同时还有点奇怪,宋羽衣去不去跟江在野有什么关系啊,他俩很熟吗?不就一起出席过两场商业场合?
正奇怪,就听见江在野嗤笑一声:“人家大明星,给你夜场拉人气。”
“你又搁这替她拿乔上了,谁不知道「兰若」的plus版双胞胎哥哥今晚开业,谁又不知道宋羽衣现在队伍签约公司是我的——那是普通的夜场吗?那是哥哥我建立娱乐帝国三年计划的第一个王炸!”
江已大手一挥,“晚上我还请了《she say》杂志来给我拍派对照的,没你想的那么低端。”
江已说的杂志是最近今年国内兴起的一个女性杂质刊报,纸媒陨落的今日,该杂质以其优秀且年轻的摄影团队迅速挤入了“三大五小”行列……
一般小花做封那都是可以拿出来吹一吹战绩的。
但这跟江在野一点关系都没,他甚至不知道江已跟他说一堆这些做什么,他对此毫无兴趣,他只知道这会儿站在他和江已中间,孔绥像是忙碌的麻雀似的,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这时候阿耀在收银台那边叫他看下刚人家发来的订货单,说是有个近海市的调货大单,得他把关下。
江在野瞥了眼孔绥,让她自己再看看鞋,多挑几个款一起拿出来试。
离开的时候,指了指江已,面无表情的叮嘱:“离他远点,但是可以让他埋单。”
江已:“……”
……
江在野走后,江已代替了他成为门神和“替我把那件衣服叉下来”的售货员,很有耐心的跟着孔绥在货架之间挪动。
小姑娘挑的认真,江已就跟她搭话。
“这鞋随便一双三四千,你妈突然菩萨睁眼,普照大地,答应你骑车了?”
聊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怀中抱着一双刚刚拿下来的鞋子,小姑娘转过身来,看看自己怀中的鞋子,又看看江已,再看看自己怀中的鞋子,最后抬眼,视线定格在江已似笑非笑的脸上——
圆圆的杏状眸,像刚冲洗过的葡萄,滴溜溜的转,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让江已小嘴巴闭上,少在家长那边多管闲事的意思。
不吃可爱挂的江三少爷愣是被她盯得乐出声:“好,我不说,我不说,瞪我干什么啊……你那个野爸爸刚才还让我给你埋单呢,没听见吗?”
孔绥“哦”了声,有些警惕地望着他:“不用你,我自己买。”
这光速撇清关系的反应,真的叫人伤心。
江已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下她的额头,懒样洋评价:“犟。”
小姑娘揉了揉脑门。
“不吃嗟来之食,而且免费的总是最贵的。”
孔绥摸了下怀里的那双骑行靴,决定因为脚踝的包裹太硬了她不喜欢,抬手慢吞吞的放回货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