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电脑坏了,有今天的赛道数据急着导出来明天开会复盘,江珍珠的拿给我用下。”
江珍珠的笔记本就放在桌子上,孔绥把链条取下,转身要去给他拿电脑。
谁知道刚转身走出两步,突然听见身后门“咔嚓”一声关上了。
她一顿回过头,在电话里卫衍说“你说话,不说话又是什么意思”的暴躁声音中,江在野跟着进来了。
……
电话里,卫衍已经被十几秒的静音搞得像暴躁的土拨鼠。
少年歇斯底里的让孔绥说话,分手也不是这么分的。
江在野走到办公桌旁,弯腰掀开了电脑,插上线,摁了开机键……灯光从他肩头压下来,男人的半张侧脸隐秘在黑暗之中,眉眼平淡,如眼瞎耳聋。
像是对房间里另一个人正在歇斯底里的和小男朋友分手毫无兴趣。
——他真的就是路过,来借个电脑。
孔绥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通话时长,像盯着一条不断延长的绳子,快要套住她的脖子,把她勒死在原地。
她戳开了禁音,回了狂怒的卫衍:“不要再数落我身边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卫衍,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你又跟姚念琴打过几次一个半小时的语音通话?嗯?在舞蹈室排练也要连着语音,不会睡觉也连麦吧?”
她一边说着,眼睛却是一直放在不远处男人的身上。
电脑屏幕亮着,他低头操作,指尖敲键盘很轻,像刻意不制造存在感——
但这怎么可能?
宇宙级别的存在感。
更何况当孔绥问完卫衍有没有和别人连麦睡觉时,他侧了侧脸,笑了声。
意识到他并没有真的不在听她打电话,孔绥一下子尴尬的脚趾扣地,气血涌上脸,一张脸涨得通红。
但江在野转过头,显然不是为了嘲笑她,冲她无声的招招手,他用口型道:开机密码。
孔绥:“……”
电话里,卫衍只是沉默了几秒后,开始讲他和姚念琴那点破事,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朋友”,“看似联络频繁不过是因为他有姚念琴的私人新微信,大家都等着他更新她的动态”,“她是公众人物,大家好奇很正常”“你不要那么小心眼”……
眼前,江在野在椅子上侧了侧身子,给站在两米外的小姑娘让了个能够摆弄电脑的身位。
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是真的有偷鸡摸狗的味道了。
孔绥走过去,酒店绒布拖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她脚步很轻,甚至好像是不想让卫衍听见房间里多出来的任何一丝动静。
她走到电脑前,强行忽视了男人看过来的目光,和他带来的巨大压迫感,擦着他的胳膊弯下腰,飞快的输入几个字母和数字组合——
电脑闪烁了下,进入桌面。
孔绥松了口气,正想直起腰站稳,后退,突然桌子下,脚踝处忽然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触感擦过去。
很轻,像衣料蹭到衣料,像无意间的触碰;
又不像无意,因为它明显动作慢了一拍,刚开始是她的脚踝,然后贴着她的小腿外侧,顺势往上蹭了一小段,然后停住。
孔绥僵住,指尖瞬间扣紧了手机。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又硬生生压回去。她侧头看江在野——他还在看电脑,神情平淡,像什么都没做。
可桌下那点接触没消失,反而在她下一次挪动脚尖时,跟着追了一下,像耐心地贴着她的动作走。
“……”
低头一看,男人只是在看似有点憋屈的,在桌子下叠起自己的长腿。
“不是,孔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和姚念琴什么都没有,你要是因为这个找了个莫名其妙地男的来气我那完全大可不必!我不想和你分手,我喜欢你!”
电话里卫衍声音突然拔高,与此同时,男人的膝盖直接顶了进来——
这次是直接用撞的。
精准的撞到了孔绥膝窝后方一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神经敏感点。
于是腿一软,人晃了晃,重心下坠,在整个人失去平衡的同时,她听见椅子腿在地板上“吱”了一声——
下一秒,她被一只侧方伸来的大手稳稳托住,力道很精准的,捞住她的腰,让她坐到了一条结实的大腿上。
时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的手机还握在手里,静音图标没有亮,这意味着这边有一点动静,喋喋不休的那边都能捕捉的清清楚楚。
卫衍的声音没有停,这边却安静的像一场荒诞的默剧,孔绥的手指因为紧张用力,指节泛白,背贴着身后结实的胸膛,隔着夏天薄布料,她甚感受到他呼吸时带来的的起伏——
平缓,炙热,有力。
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动,男人声音压得极低,只够她听见:“怎么回事,站都站不好?”
——……救命。
屁股下的大腿肌肉紧绷的她如坐针毡,男人说话时温热气息就在她的耳廓,再昏暗的灯光都这挡不住她此时此刻脸上的血液狂涌,气血十八年来旺盛到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