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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来人的维修棚走出来,在外面遇见了从观众席溜过来,守着维修棚的小姑娘,后者一脸紧张,仿佛如果他在里面跟马来人干起来,她就会立刻举着扳手杀进来。
男人弯腰走出来时,她差点儿撞他身上,吓了一跳,抬起头同他四目相对。
几瞬沉默,江在野掏了掏,把口袋里揣着的那块奖牌扔给孔绥。
金属奖牌表面泛着光,还有汗味和金属味混杂的气息,少女接的手忙脚乱,却稳稳的双手捧着它。
“回去以后,把它也挂在师父的灵位下面。”江在野说,“比你那个稍高一点的位置。”
孔绥说:“哦。”
这是他们那晚之后第一次正式的、单独的对话,在江在野交代完了正事后,两人一左一右的站着,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眼瞧着小姑娘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男人叹了口气:“……我还要在武里南培训几天,你们先去清迈玩——剩下的,等我回国再说。”
后半句转折快得要人猝不及防。
孔绥“额”了声:“还要说?说什么,我看要不就算……”
话语未落,看见男人无声的挑起眉,她一秒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哦,好的。”她老老实实说,“没问题,等您回来。”
第79章 又争又抢(上)(一更)
听到江在野要撇下他们自己留在武里南,江珍珠很不满意,认为他们是一个团队,小哥怎么可以单飞。
江在野对她本末倒置的说法理都懒得理,只是无情的提醒她,无一人邀请她来泰国。
江珍珠气得要命,当下开始拿出手机给大哥打电话告状。
十分钟后,江在野的手机响了,大哥江潜打来的,拢共就八个字:我在加班,你陪陪她。
说完就挂,整个通话时长只用了三秒。
江在野在开车,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大哥对他的震慑力有但不多,挂了电话,他问副驾驶的江已准备什么时候去清迈?
江珍珠在后排气得要死:“你真不跟我们我们玩了?我都听你们领队小哥说了你接下来歇两天呢!”
她说着捅旁边鹌鹑似的窝在后座角落阴影中的孔绥,病急乱投医示意她说说话——
搞得孔绥好像有什么话语权一样。
剧本总是惊人的相似,被怼怼的孔绥抬起头,手中的手机显示她刚刚挂掉一通微信电话,因为开了静音,所以毫无声息。
江珍珠挑了挑眉,开始迁怒:“这哥们有完没完,那么锲而不舍的,这是今天第几个电话了?”
自从那次吵崩,卫衍没少打电话来,刚开始孔绥还接,耐心跟他说两句,可惜说到后面不是她急眼就是卫衍急眼了,尤其是说到姚念琴的事,卫衍可谓是一点就炸,孔绥觉得他在心虚——
男人只有被说中那点龌龊时才会破防。
虽然她也没干好事,但是卫衍先开始的。
前面红绿灯,江在野说:“谁有完没完?”
孔绥眼皮子跳了跳,没来由的这会儿显然更加没底,卫衍质问她和江珍珠她哥怎么回事时,她都能理直气壮骂他是不是有病……
但江珍珠她哥本人一开口——
她就不太行了。
那天晚上的事历历在目,搞得现在她都有点分不清大小王。
江在野在前面一问,她就跟被丈夫抓着跟小白脸打了三天电话的出轨少妇似的,又觉得尴尬,又觉得丢脸。
她在座位底下踢了踢江珍珠。
江在野一只手搭在档把上:“你别踢她。江珍珠,你说。”
孔绥怀疑这人是不是后脑勺长了透视眼,后来想到,遇见事儿要靠踢人提醒这事,好像也曾经舞到过他的面前——
孔绥“……”了下,长长叹了口气,听江珍珠说:“她那个小男朋友呗,可能不能接受孔绥是主动提出分手的那个,这两天都快急死了,除了睡觉能消停会,一小时一个电话。”
江在野不说话了。
正好红绿灯倒计时结束,江在野说:“我今天他们讨论,今晚帕塔那夜市旁边有个地下黑拳市,是目前泰北区域最大的地下交易所……要不要去看?”
话语一出,坐在副驾驶呵欠连篇的江已有点意外的转过头,望着他。
后座,江珍珠“嗖”地坐直了起来——
江在野所说的夜市,江珍珠之前也有所耳闻,位于泰国武里南府腹地的帕塔那夜井,是当地人口耳相传的地下泰拳黑市。
传闻外头看只是废弃粮仓,真正入口藏在仓后排水沟下,顺着金属梯下去,会进入一条潮湿长廊,墙上用红漆写着下注比例。
哪怕拳市不营业,靠近那个附近也会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汗味、草药油味、尿味甚至是呕吐物的味道,这里没有裁判,只有举牌的场主助手和一群受雇维持秩序的壮汉。
当地年轻拳手想赚快钱都会来这儿,但也明白,一旦踏进去,所有规则都埋在地下,没有人会替你收场。
江珍珠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去那种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