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带着一身烈日阳光的味道挨着她蹲下来,排插插上空调扇,凉风让紧缩的胸腔都瞬间舒缓……
在小姑娘忍不住往空调扇出风口那边靠靠时,听见江在野说:“苦吗?”
孔绥还是要嘴硬一下的:“还可以。”
江在野平静道:“让你别来,偏不听,就靠幻想我天天偷过好日子,不告诉你。”
这话说的。
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在委屈。
孔绥猛的转过头,这时候江在野已经站起来,走到他的队友旁边。
……
中午有一段休息的时间,这时候赛道是开放的,谁都可以上去跑两圈——
江在野的两个队友这两天都是跑2′15s左右,对自己的成绩不那么满意,就想再练练。
周嘉豪这时候正愁眉苦脸,因为刚才电压转换器的问题,他的轮胎加热胎毯坏掉了,另一个队友李承的胎毯在用。
江在野的干脆就没带过来。
其实这问题很好解决,要是身为个日本人和泰国人或者马来甚至越南人,出门左拐随便走进隔壁的棚子里借一个来就行。
……但他们隔壁是马来的那个俱乐部的棚子。
孔绥亲眼看到宗申本次的领队——那个二十啷当岁的年轻人走出去,用英语问隔壁马来人借胎毯,对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出帐篷看了眼。
这是毫不避讳的伸头往他们棚子里看了眼,在与面无表情的江在野四目相对一瞬后,他转过头,看着领队小哥,笑着指了指耳朵,摆了摆手。
也不知道是耳聋了还是自己听不懂英语。
马来人听不懂英语这种事就跟hker说自己不会粤语差不多一个意思,宗申领队小哥当场破防,当着他的面说:“我艹你爹,听得懂不?”
孔绥从对方脸上的表情来看,对方可能这句也能听得懂。
毕竟马来西亚人的语言天赋四通八达。
领队小哥骂骂咧咧的回来了,martin站起来说去隔壁跟日本人借,装礼貌他们也会装一装大方的。
棚子里大家都动了起来,孔绥盯着隔壁棚子里推着车走出来、显然准备练习的马来人,突然觉得他无论是衣服配色还是上面的俱乐部标都很眼熟。
问江在野:“那个人是不是昨天在赛道上弄你的那个?”
江在野掀了掀眼皮子,语气懒散道:“注意动词使用。”
那就是了。
孔绥看着那几个人推车进赛道,目光森森。
果然旁边飘来男人的一声警告:“不准吵架。”
孔绥心想,可以,不让鸟叫,能不能让巨鹰展翅啊,她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江在野的肩,问:“你车在哪?”
江在野正低头翻手机,闻言头也不抬:“不准乱来。”
……
乱来肯定是要乱来的。
理由是好不容易来了世界顶级赛道,光让看不让跑算什么本事?
孔绥和正处于破防的领队小哥一拍即合,小哥十分钟内给她弄来了一套备用的、一米七左右能穿的连体皮衣,甚至神奇的还有一双合脚的骑行靴。
问就是赛车场租的。
头盔是江在野的头盔,在男人万般无奈和无语的注视中,孔绥把它从江在野的身边拿起来,戴到头上的时候,宗申领队小哥笑得拍手,说:“江在野,你童话里那个爱的天使展开双翼来守护你了。”
江在野看着孔绥“啪嘎”一下扣上头盔,面无表情:“自己跑两圈就行,惹是生非你知道会怎么样的。”
孔绥的幻肢痛了下。
屁股都发麻。
推着那辆今天本来应该休息的cbr 250rr出维修棚,空气里还带着下午赛道被烤热后,橡胶碾压过的烧糊味。
孔绥只抬眼望了一下前方,那几辆马来西亚俱乐部的车无论怎么看都很显眼——
就是那群昨天用贴尾拖行扰乱江在野练习的人。
一个不少。
三个人,全都在赛道上。
孔绥深呼吸一下,然后挂入一挡,离合放开,车窜了出去。
……
最开始只是热胎,加熟悉赛道,她没有急。
等那几个马来车手在主直道排好队形打算刷单圈时,她瞅准了那个今天跳的最高的,看着好像也是三人之中的主谋人士。
精确地算好了距离,从三号弯出口开始,她微调车身姿态,外线轻推车把缩短距离,保持在对方尾流区的负压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