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江在野站在她身后,不言。
她也不敢动。
一瞬间,周遭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隔一条街道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孔绥偷偷摸摸的把自己的脸从墙上拿起来……
被身后的低气压的沉默压得瑟瑟发抖,她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
“我一开始是反对他们拆那个长椅的。”
但是狡辩显然在这个时候毫无作用,甚至雪上加霜。
“我说过什么?”
身后响起的男声低沉微哑,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孔绥动了动想要回头看他,结果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压着肩膀一把摁回了墙上。
“我说过什么,问你话。”
【晚上老实点。】
……
【再搞点事被我抓到,你会看见什么叫真正的不体面。】
“……”
脸贴着墙,小姑娘万分不解。
“等一下,等一下,威胁人的话也要当真吗!没人跟我说过这种事,我妈天天喊着要打断我的腿也没见真的……”
孔绥的声音最后伴随着“啪”的一声,全部吞咽下肚子,然后化作了一声尖叫。
整个人贴着墙僵住,因为过分震撼成了石雕,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她心想,我又在做梦。
身后的人只是维持着原本的站姿,呼吸沉稳,手掌覆在她发热的位置,只一瞬后,立刻挪开。
晚风吹过,隔着裙子的布料,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的臀瓣立刻发麻、发热,眼前出现了无数的黑白雪花。
小姑娘垂着脑袋,耳根通红,肩微微颤着,连逃都忘了逃。
“江在野。”她唇瓣抖动,恐慌失措到不能更加可怜,“你不能……”
“我能。”
男人语气平静的打断了她。
“再多说一个字试试呢,右边是不是想对称来一下?”
第44章 心情差
这样的动作,但凡轻一点那都是调情,可惜江在野存了心要挨打的人长记性,那是真打,一巴掌拍下来,结结实实。
孔绥跟着他走向黑色宾利时,步伐都是一瘸一拐的。
男人大概是听见了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动静,挑眉回过头——
只见身后跟着的小姑娘扶着腰,皱着眉,走一步那裙子摩擦到火辣辣的皮肤都跟上刑似的。
此时感受到江在野的目光,她抬起头,半埋怨半娇气地说:“你怎么真打……我都被你打坏了。”
声音隐约带着鼻音。
像是被独自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在可怜巴巴地哼唧。
“什么叫‘打坏了’?”
“就是,”孔绥想了想形容词,“我现在疼的像是骨头断掉了……要不我们直接上医院吧,我做个核磁共振。”
ct都不行,得上核磁共振。
明知道不该跟醉鬼计较,江在野却还是认真的建议她:“你再考虑下新方案,该做核磁共振的,可能是你的脑子。”
孔绥:“……”
在小姑娘嘟囔着“我堂堂高考631分你在说什么”时,男人似乎耐心消失殆尽,一把拎过她,替她省略了继续磨叽最后几步路的时间,将她塞进了黑色轿车里。
车门落锁的瞬间,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前方司机目不斜视地将车开出后巷,并在嗅到酒精味的第一时间飞快瞥了眼后视镜——
他看到江在野浅浅皱起眉。
立刻伸手打开空调外循环,并将前方副驾驶的窗户打开一条缝。
风从外头灌入,隔着防窥玻璃,外面的路灯光影隐约在孔绥脸上跳动。
她坐得不太直,皱着眉……
倒不是酒精上头了头疼,而是屁股上那一片火辣的肿痛,让她坐都坐不安稳。
怕被男人察觉她此时属于半边屁股悬空的坐姿,又要借机教训她什么“知道错了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之类的老年发言,孔绥努力让自己成为了一只坐在豪车里的优雅丹顶鹤。
只要不碰触到那块地方,就还能维持基本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