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叹口气,“知道了。”
第一次当妈,实际上她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上应该管,什么事情上不应该管。
孩子馋一点不是大毛病,云朵就是怕她跟家里人使心眼这个,长大后会更加严重。
“你打小就虚荣心强,我跟你哥管你了吗?”云老太小声跟云朵说,“你还不是好好长到现在,也没看你害过谁。”
云朵看了眼唯一的受害者,愈发觉得有空得确实得跟抒意好好说一说。
应月抱着抒意楼上楼下地转了一圈,应月还许诺抒意给她弄烤鸭,这姑侄俩下楼后的关系更好了。
长得冰雪可爱,嘴巴甜还夸她长得漂亮,这样的小女孩谁会不喜欢呢?
应月这下能理解,应照为什么离开西北后,对这个小丫头那么地念念不忘。
云度和应征依旧住应征从前的房间,房间内摆着几日前邮到的行李。
应月把行李搬到楼上,但是没有拆开。
云朵先去教老太用淋浴间,等云老太洗完以后,她带着抒意进去洗澡。
母女二人出去洗澡的时间里,应征把行李拆开,将被褥衣物整齐地摆放进柜子里。
来到新环境,怕抒意第一天晚上自己睡害怕,这几天云朵都准备带着她一起睡,让她先熟悉一下环境。
应征快速地洗了个战斗澡回屋时,云朵还在给抒意擦湿头发。
灯光下,云朵的神情格外温柔,应征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抒意的头发随了云朵,又黑又浓,洗了头发后要擦上好一阵才会干。
应征指尖动了动,拿起放在云朵腿上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只是他擦头发的时候,十分的笨手笨脚,不是扯到她的头发,就是碰到她的耳垂。
就是第一次给她擦头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笨。
云朵不满地回头瞪他,“你干嘛?”
应征伺候她是熟练工,说他不是故意的,云朵都不相信。
母女俩同时回头看他,应征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只干巴巴地说,“不是故意的。”
抒意的眼睛跟云朵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她的眼睛更圆,多了几分幼态。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认真提醒道,“爸爸,你要小心一点,妈妈很怕疼的。”
云朵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抱着女儿亲了又亲,“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呀。”
小女孩的声音细细软软,“因为我爱妈妈呀。”
应征站在一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这么大个人,妻女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他也在。
他擦头发的手法就比云朵熟练多了,将乌黑浓密的头发擦干后,应征把女儿和媳妇塞进同一个被窝里,他则孤零零地躺在另一个被窝里。
他伸手关灯之前,妻子女儿同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亲亲热热地说:
“爸爸晚安。”
“应征晚安。”
应征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两分冷淡,“晚安。”
黑暗中,他扬了扬唇角。
看在刚才的份上,他暂时原谅云朵因女儿而冷落他。
他伸出手,隔着被子在云朵身上拍了两下,“睡吧。”
第二天一早,应月已经先于其他几人之前,去食堂打好了早饭。
她白天要去上班,事无巨细跟桌上几人交代大院这几年的变化,谁家离开了,谁家进来了,还有食堂和活动室的变动。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匆匆忙忙地揣了个鸡蛋走,“我要迟到了,先去上班,有事晚上回来再说。”
应征白天要回原单位报到,而云朵和云老太回家得去见一见云之扬,还不知道这几年大哥一家怎么样了。
应征让这祖孙俩先别急着回去,“我抽空陪你们一起去。”
怎么说也是回娘家,哪有叫媳妇单独回去的道理。
而且他还从来没有陪着云朵一起回过娘家呢。
两人去云家时,从来都是岔开时间的。
云朵觉得没必要拉着应征一起去,他刚回来,还要跟原来的战友兄弟联络感情,想必要先忙上一段时间。
云老太却说,“听应征的吧,七年都过去了,也不差在这三五天。”
云老太都没意见,云朵还能说啥呢。
应征忙碌了半个多月,他没空的时间里,应月带着抒意去他们单位的附属小学办好了入学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