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是惊喜,但不是她亲手给的。
她给应征的压岁钱肯定没有应征给得多,云朵把钱拿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不好意思,“我给你准备的压岁钱。”
应征观察力敏锐,早就发现云朵给他准备了压岁钱,而且就压在枕头下面。
为了等这个红包,他早上起来洗漱完,就又坐到了炕上。
应征轻声地说,“谢谢。”
“你快打开看看。”
应征顺从地打开红包,里面有两张大团结,一张五块,还有两张一块钱。
应征神情微怔,一共二十七块钱,他进入新年就二十七岁了。
云朵仰头看他,眼睛很亮,唇角微微翘起,“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二十二块钱,然后我每次过年都会亏五块钱。”
云朵开年才二十二岁,应征比她大五岁,按照年龄给红包的话,这将意味着云朵每年都会吃亏。
应征抿了抿唇,他心里确实想过按照年龄给云朵发红包,只是他猜到云朵大概也会这样做,那她会吃亏了。
也出于某种隐秘的想法,不想总是提醒云朵他们直接的年龄差。
他比她大了五岁。
应征的眉眼深邃,他认真说,“不让你吃亏。”
夫妻两人刚才互赠了红包,他俩在包红包的时候,谁都没有想起抒意。
云朵换上了新衣服,也给抒意换上了云老太特意给做的大红棉袄。
云朵还绞了两团红线,用红绳在她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
她头发浓密,出生之后没有剪过胎发,长到现在大概有三四公分,用红绳扎起来,配上大红的棉袄,看起来就像是个福娃娃。
云朵把自己和闺女都收拾得利利索索,把抒意带着包被抱起来,敲开了西屋的门。
云老太早已经收拾好了,只是没有去喊他们起来。
等下他们虽然要出去拜年,可又不是去上班,早一会儿出去拜年或者晚一会儿去拜年,这又有什么打紧的呢。
好容易过年,不能惹孩子不高兴。
“奶我来了。”
云朵把手往前一伸,做出要钱的动作,“奶奶,新年快乐。”
“我替抒意也问一句太姥新年快乐。”云朵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封给她,“这是我和应征给你的压岁钱。”
老人家不事生产,就靠着小辈给的孝敬钱,云朵当然不能跟云老太要钱。
云老太不是没见过钱的人,是孩子的一片心,他们给她就收。
只是听着云朵这个压岁钱的说法,令她有些哭笑不得,她都多大了,还需要压岁。
云老太从针线簸箩里翻出一个红纸做的红包,“这是我给抒意的压岁钱,你们先替她守着,等她嫁人,告诉她这是太姥给的嫁妆。”
金银和钱不一样,传下去的金银是有意义的。
云朵收下后跟她说,“好,我先替她保管,等她上大学,你亲自给她。”
可别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话,大过年的,让应征听见,又要抑郁了。
抒意虚岁两岁,等她上大学至少是十五六年之后的事儿了,孙女这是说她还能再活十年。
人都爱听好听的话,云老太也不例外,她嘴上说着,“活到抒意上大学,那我不成老怪物了。”
心里却是高兴的。
三人早上一起吃了顿饺子,把云老太和抒意留在家里,云朵和应征就出去拜年了。
他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有人已经出去拜了一圈年回来了。
云朵起来得晚,起来以后还跟应征说了很长时间话,一来二去就耽误了。
333厂里少了一部分的人,这些人都回老家过年去了,比如说隔壁的王桂娥一家子。
没走的那部分人,要么老家没有亲戚了,像是老陈;要么父母就是厂里人,像是吕劲秋。
能让应征和云朵上门拜年的就那几家,书记家、厂长家。
先去的是谢书记家,他们辈分大,又是领导,是不需要出去拜年的的,就等着下属和小辈们主动来家里。
像是云老太这种年纪大辈分大的人,出去拜年等于是折了对方的寿。
谢书记爱人看见云朵亲亲热热的拉她坐下,又是问早上吃了吗,又是问这一路过来冷不冷,非常给面子。知道他们去年添了孩子,主动问起怎么没带着孩子一起出来。
云朵实话实说,“外面太冷了,怕孩子冻着。”
虽然心里觉得她把孩子看得太重了,还是对此表示理解,“是啊,等天气暖和了你带着孩子来家里玩。”
谢书记家坐了不少来拜年的客人,有人见谢书记的爱人一直拉着云朵讲话,主动插嘴道,“小孩儿嘛,冻一冻不要紧的。”
然后又问云朵家的孩子多大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云朵一一答了,“女孩儿,七个多月。”
这人看云朵和应征都外表出挑,衣着光鲜,又被谢书记夫妻礼遇,料想身份不一般,于是说道,“可巧了,我们家是男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