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了一晚上的坚强假象,在对方提起孩子时,她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
余春雨循循善诱道,“只要你交代奸夫是谁,我们就能放你回去。”
小宋意外地转头看了领导一眼,她做了这种事,怎么能把她给放回去,就算是她交代了奸夫也不行啊。
出于对领导的信任,她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另一边,李浩然回家时呼哧带喘,满头大汗。
宋红伟心下疑惑,去蹲厕所需要这么累吗?
第二天清早,宋红伟进入办公室时,看见坐在她旁边工位上的云朵神色不对,便顺口问道,“出啥事了?”
云朵长叹一声,那叹气中包含无奈,“昨天妇联撞见赵芳在草垛里跟人乱搞,她糊涂啊。”
云朵比宋红伟提前五分钟到的办公室,听魏红星这个小百事通说的。
魏红星气得要死,跟同事们说完就出去打听后续
宋红伟失神地啊了一声,同事们听见不觉得她反应过度,大家在听到这消息时,跟宋红伟的反应差不多。
宋红伟拉住了云朵的手,焦急地问,“在哪儿发现的啊?”
“听红星说,是草垛里,应该只有咱们住的那一片有草垛吧。”
住在家属楼里的人,压根用不上草垛,只有他们住瓦房的,取暖做饭都要用柴草。
宋红伟想起昨晚李浩然回家时,他那明显不对劲的状态,怎么可能有人拉屎能满头大汗。
总不可能他拉到一半,突然有人去追他。
有时候只需要有人戳破那一层窗户纸,从前没想明白的事情,全都有了答案。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宋红伟又问:“什么时候抓到的啊,几点钟的事情啊?”
云朵侧头去看她,“不知道,红星没说。”
宋红伟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真没想到她会干出这种事。”
云朵又叹了一口气,“她丈夫已经死了三年,她再处对象也不是不行。”
只要对方没有结婚,就算不得什么,毕竟又不是旧社会,还能不许寡妇再嫁。
大家又聊了一阵子,关于她究竟有没有介入别人的婚姻。
钱秀梅用围巾挡着脸进了办公室,刚进门就忍不住大吐苦水,“真想不到,赵芳竟然是那种人,咱们竟然帮了她,真是蠢到家了。”
她只觉得自己前几日多嚣张,现在就有多么丢脸,“我还到处说妇联不作为,这件事一出,保不定背后多少人说妇联是慧眼识珠,早就发现了她的真面目,就咱们几个一窝蠢蛋。”
什么是死对头,自己这边屁大点事情,立刻想到对死对头的影响。
在别人正在猜测赵芳跟那男人是什么关系,以及那男人是谁时,钱秀梅第一个想到了余春雨。
又跟同事们聊了许久八卦,宋红伟才捂着肚子说,“我有点难受,想回家躺一会儿。”
冯主席自然不会不允,让她赶紧回去休息。
云朵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宋红伟说是肚子难受,却没有立刻回家,她把家附近的所有草垛都找了一遍,钻进一个被严重破坏过的草垛里,在里面仔细检查了一遍,在角落里找到两个打碎的鸡蛋。
她艰难捡起沾着泥土和鸡蛋液的鸡蛋壳,她看到其中一片碎壳上,一个几乎被泥污糊住的、极淡的蓝点。
这是大娘留下的习惯,住在筒子楼时,怕跟邻居家的鸡蛋弄混,自家的鸡蛋壳上用蓝墨水画个点。
虽然现在自家不是住在楼里,不需要多此一举,但是她每次在鸡窝捡鸡蛋后都会画上这一道。
大伯和大娘走了以后,她日子照过,可这个蓝点,成了她心里一个隐秘的念想。每点一下,就好像他们还在身边。
这是她家的鸡蛋,昨晚那个男人是谁,很显而易见了。
第119章 奸夫正是您丈夫方处长
赵芳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被押送至台上公审。
云朵跟几个同事一起溜到台下看热闹。
平常看着柔柔弱弱的余春雨,在发言的时候却是气血很足的样子,她拿着纸板做的喇叭充当扩音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只是呢,赵芳同志仍然不肯交代奸夫是谁。”
余春雨转头看向赵芳,“你一直不肯交代奸夫是谁,是想要保护他吗,真想不到还是个情种呢。”
余春雨轻声地问,“你为什么不肯告诉大家,那个奸夫是谁,是他的身份很不同寻常吗?”
在台下人群中的云朵听着觉得不对劲,刚才听的所有证据链中,没有哪一点指向这人身份,余春雨像在诱导赵芳说出某个人的名字似的。
看来,余春雨想让赵芳指认的奸夫,这人在厂里有一定的话语权。
赵芳的手被用麻绳捆在身后,她艰难地用肩膀理了一下散乱的鬓发,“我说了,你们就会信吗,那个人的身份可是很不一般。”
余春雨心想自己昨晚的铺垫果然没有白费,有门。
她用非常有感染力的声音说,“你说了我们就会相信的。”
赵芳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确保自己等会说的话,台下众人都能听见,“奸夫正是人事处的方正平方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