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懒得煮花样复杂的面条,就煮了一大碗简单的阳春面。
把面条在开水里煮熟,汤碗里加入酱油、猪油、盐、白糖还有一点点的紫菜虾皮,倒入热汤,加入煮熟的面条,最后撒上葱花香菜。
云朵喊他去放桌子,“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福气能吃上我煮的面条。”
应征头发还没干,云朵刚才去堂屋跟吕劲秋讲话时,他听着两人的对话,仰躺着睡着了。
睡梦中听见吩咐,条件反射地去拿炕桌。
他即便发困依旧腰背挺直坐在炕桌边上,看见云朵端着面汤进来,他显然没想到云朵竟然会做饭给他吃。
云朵手捧着脸,就差把快夸我写在脸上。
她双眼亮晶晶的,应征不敢跟她对视,只埋头一个劲儿地吃面。
等不到这个傻子开窍,云朵只能主动开口问道,“好吃吗?”
当然是好吃的,汤底清淡,咸淡合适,正适合他这种两天没吃东西的人。
应征矜持地开口,“不错。”
云朵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说好吃,是会死人吗?
应征的吃饭速度是从部队里训练出来的,他几筷子下去,一海碗的面条都被他给吃光。
云朵罕见得很贴心,主动说道,“你先睡吧。”
她端起空碗筷时,应征看到她手背上的青紫,握住她的手问,“怎么伤的?”
“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
云朵说的是刚才上班的时候,应征却以为是刚才做饭的时候。
这估计是大小姐第一次做饭,面相不错,味道竟然也出奇的好。
应征将之归结于大小姐脑子聪明,做事一通百通。
应征的手掌宽而热,粗糙的老茧硌得她指尖一颤。
云朵想要挣开,他握得却很紧。
下一秒,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好疼,你疯了吗?”云朵使劲踹了他一脚质问道。
“要把瘀血给揉开,你不能用活血的药油。”他扫了眼云朵的肚子,“所以忍着点吧。”
知道云朵娇气,应征都没有用力,饶是如此云朵还是疼得眼冒泪花。
应征不去看她的眼睛,“既然不能干活,就不要逞强。”
云朵以为是说她上班受伤的事情,“意外嘛,谁都不想的。”
她的声音很柔软。
要是知道应征以为她是给他做饭才受的伤,他却用训孙子的语气教育她,云朵能把空碗扣到他脸上去。
按理说两天没睡觉,他刚才又困得直接睡过去,现在吃饱喝足正应该好好睡一觉。
应征不急着补觉。
这两天发生了不少事,云朵非常有倾诉欲同他聊天。
“老何失踪,我们节目少了个演员,我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地临时改剧本,还好最后有惊无险,顺利完成任务。”云朵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老何真的有问题吗?”
云朵帮他确认了老何的问题,就算不说她也能猜到,有些时候最怕聪明人想太多,还不如直接告诉她,“确认有问题,已经控制起来了,还有一些后续的问题要处理。对外暂时只说老何身体出了问题,被送到大医院去养身体。”
老何曾经是工人们崇拜的英雄,一朝之间,变成了敌特,工人们势必不能接受真相,容易被煽动引发动乱。
再说还有个老何称呼‘青锋’的间谍,还潜藏在厂里,也许能暂时瞒住她,不让他知道老何已经暴露了。
“既然已经确定了,怎么还会在外面奔波两天,老何很难搞吗?”
老何看着老实淳朴,真的很难想象这会是个卧底。
应征轻描淡写地说,“保卫科那边拖着不肯去抓人,出了一点小问题,最后有惊无险。”
“哦。”
云朵躺在炕上,忍不住又想起了心底的疑问,“所以你刚才到底在等谁啊?”
刚才他在洗澡,又用那种语气,显然是不正常的关系。
她善解人意地说,“要是你有相好的了,就直接跟我讲。现在抓男女关系很严,万一被人抓到了,你俩就完蛋了。”
虽然原著中应照说他小叔叔洁身自好,那毕竟是他亲人,有美化过的成分在。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毕竟对于他们的开始,应征并不是自愿的。
在这段婚姻中,云朵又获益很多。
他要真搞出点什么来,她是可以理解,但肯定要离婚了。
可惜了,身材这么好,以后就看不见了。
人品被质疑、云朵误会他在外有别人还平静地愿意分开,应征甚至不知道该为了哪一种而更加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