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越过□□,不断啃噬彦翊的神经, 一点一点碾碎他的意识。
“彦翊——”
是邵柯的声音。
看见自己突然倒下, 邵柯一定吓坏了吧?真是对不起。可惜, 这次系统给他的惩罚真的太疼了, 疼到彦翊浑身失力,连发出痛呼的力气都没有。
『……』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宿主,你不要死啊……』
什么鬼动静?
『系统、系统现在就给你开疼痛屏蔽功能。』
唉?他怎么隐约记得, 之前好像没有什么疼痛屏蔽功能……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陷入崩溃不断重启失败,导致主系统留有隐患,那个外来人员就没办法侵入主系统,给你下达这么艰难的任务了。』
彦翊被这阵嘈杂声吵的头疼, 意识回笼那刻看到一溜串儿的八个“呜”字,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虽说这个声音与之前惩罚他的系统几乎一致, 但其所呈现的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
彦翊思忖片刻, 决定尝试与脑海中的新系统对话:『你不是之前的系统, 你是谁?』
“新”系统怔了一下, 哇地一声哭开了。
彦翊:……这种无力感也很熟悉。
好在这个系统虽然哭哭啼啼, 但还是很有职业素养, 一边发泄情绪一边将事情由来经过都说明清楚。
彦翊默了默, 总结道:『也就是说, 你是之前陪我经历了四个位面世界的系统, 因为第四个世界结局太惨烈,所以崩溃沉寂至今。』
『而之前惩罚我的那个系统——是附身于你的,来自现实世界的侵入者?』
系统疯狂点头:『本系统的设计初衷是正向的,任务并无强制执行一说,因此只提供病症按钮,由宿主自行抉择,而那些惩罚更是无稽之谈!』
『那个入侵者系统违背系统基本准则,是个究极无敌大坏蛋!』
系统忿忿不平道。
彦翊道:『还有两个问题。』
『第一,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结局,能让你崩溃瘫痪这么久。』
系统语气幽怨:『也就是宿主放血、剔肉……最后只剩下骨头架子死翘翘了而已。』
哇哦,那还真是够惨烈的。
彦翊想了想,又问:『那邵柯呢?他也看见了。』
『当然了,从头到尾亲眼目睹,嗓子都哭出血来了也没拦住宿主。』
『……』
彦翊突然有些嗓子发哑,然后罕见的,为自己曾经那些恶劣行径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
系统怒目圆睁,音调骤然拔高几度:『还想有下次?』
话题被再一次拉回到正轨上,彦翊问出第二个问题:『既然你重启成功,并且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是不是就意味着,你现在已经有了应对入侵者系统的方法?』
无形中,彦翊感觉到系统的眼睛亮了几分:『哼哼,没错!本系统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彦翊静待系统下文,却没想到系统顿了顿,很认真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宿主,你现在,真的爱邵柯吗?』
不是所谓的目标人物,而是,真实的邵柯。
『系统,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正处于失忆状态。所有有关现实世界的事情,包括曾经在系统世界里的经历,在我这,皆为空白。』
『没有那些记忆作以凭证,我很难通过一句是或者否的回答,来确认我真的爱不爱一个人。』
系统欲言又止:『可是……』
彦翊明白系统的未尽之言:『我知道,你想告诉我,我和邵柯一起经历过许多,即便没了记忆,那些曾经也依旧存在着。但很可惜,对我来说,忘了就是忘了。』
系统有些慌了:『那怎么办,如果宿主不爱邵柯,就没办法让邵柯进入宿主的精神体,将那个坏东西给驱逐出去了。』
彦翊语气平淡,没有理会系统的慌乱,仍旧将话延续下去:
『但是,即便记忆被抹除,我也很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人。我不太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可事实上,在这个世界里见到邵柯的第一眼,我发现自己竟真的喜欢上他。』
『所以,这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日久生情。即便记忆已不复存在,但我确信,我真的爱他。』
系统差点被彦翊这个大喘气吓哭了,他暗暗嘀咕:『你就说爱不爱吧……』
好在结果是好的,系统便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目前入侵者还没发现我这个主体的存在,因此我可以趁他不备,将入侵者困在某段程序代码中。但因为入侵者已和宿主任务绑定,所以需要由邵柯——一个宿主全然接受,不会有任何负面情绪的人进入宿主的精神体,将绑定解除,利用管理员权限将入侵者从系统世界中驱逐出去。』
『这个入侵者很警惕,只有在启动病症面板惩罚宿主时,才会因为精力不济而产生纰漏。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现在要进入休眠,直到下一次惩罚再出现。』
『宿主,再会。』
顷刻间,剧痛复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