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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并没持续太久,几天后,彦翊的身体指标终于达到能送出加护病房的程度。
没有探视时长的限制,邵柯更是一心扑在彦翊身上,直接将办公文件都移进病房,明目张胆的守在彦翊身边。
其实这段时间,彦翊住院,a自暴自弃,公司事物都交由邵柯处理。
一面是公司事务,一面是照顾彦翊,邵柯两头兼顾,忙的不可开交。
“好,财务那边清算工作要加紧,有问题的数据排查清楚再送到我面前……散会。”
长时间的高度集中耗尽邵柯心神,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转头就见彦翊坐在床上,煞有其事的盯着他看。
“怎么了?突然这样盯着我。”
邵柯又活动活动脖颈,贴心的拿过枕头垫在彦翊腰后,又调整了一下床头高度。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邵柯也跟着坐到床上,他很享受目前这样可以肆意接近彦翊的时光:“什么事?”
“你说,那个综艺最后有没有播出?”
邵柯都快忘了这事,被彦翊这么一提醒,这才记起早就应该询问一下蒋冉。
他忿忿不平:“虽说当时那具身体里的是我,但现在换成a,这综艺最好别播。”
彦翊看着好笑:“怎么?a不过是系统生成的数据,这也不行?”
“不行,”邵柯拨通蒋冉的电话,“光是想想,有人会在综艺底下留言磕cp,我就觉得不行。”
还有一点邵柯没说,他不希望再看一遍彦翊经历过的伤害——即便是为了任务,即便有些只是系统功能。
他的彦翊,本应当平安顺遂,随心所欲而来。
蒋冉很快便接通了电话:“黎先生,您好。”
邵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此时的自己在旁人眼中,依旧是“黎暮”。
“我想问一下,先前彦翊和……参加的那个综艺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蒋冉的声音顿住,似乎在考虑是否能将这件事告知给“黎暮”。
他们的对话彦翊听的不太真切,此时却也猜出蒋冉的顾虑,于是出声道:“无妨,是我要他问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蒋冉的声音浮上一层欣喜:“彦总!您身体好些了吗?”
“嗯,已经好很多了。”
彦翊突然入院,a整日浑浑噩噩,公司大权旁落到一个刚刚刚回国,尚且不知底细的“黎暮”身上。蒋冉虽然没有表现,但心里始终是困惑没底的。
如今看着彦翊好转,无论是作为下属,还是她由衷的关心,蒋冉都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黎暮是邵柯在国外的……朋友,有什么事尽管告知给他便是。”
有了邵柯的准许和彦翊的态度,蒋冉不再隐瞒:“其实,因为彦总您的意外受伤,我曾经同节目组沟通过,希望能取消这档综艺。”
“可惜因为前期投资成本等原因,节目组否决了我的请求……只是,谁也没想到,近两日一位参与节目拍摄的嘉宾爆出丑闻,节目算是彻底黄了。”
很戏剧化且符合娱乐圈的过程,好在结果还算如人意。
“彦总,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才害得您受伤。”
蒋冉在电话那头道歉:“公司宣传成本的损失我会想办法降到最低,您尽管安心养病。”
她又将话头转给邵柯:“黎先生,下午洽谈会的主要内容我已经整理好发入您的邮箱,请您过目。”
“以及,邵总那边负责的项目也一并转交过来。”
交代完要事,她便干脆利落的结束通话,只余邵柯啧啧称奇:“还以为她会趁机试探一下这几乎要易主的局面,这蒋冉还挺沉得下心的。”
有魄力有担当,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确实很难得。
“听着蒋冉的意思,a似乎是将公司事务全盘转交给你了……怎么会这样?”
彦翊一直在医院,几乎是与世隔绝,确实不清楚外边的情况。
“与其说是a转交事务给我,倒不如说是我架空了他的权利。”
邵柯得寸进尺似的将彦翊整个抱在怀里,伸手按住他那只没输液的手,慢慢变为十指相扣。
“你那份遗嘱没能生效,但离婚协议却是白纸黑字写着的,是真真正正让你和a划清界限。”
“财产对半分,那十数点股份还是归在了你名下。”
邵柯将头埋在彦翊胸前:“然后,我利用a对你的愧疚心理,哄骗着让他转出股权来赎罪,以此达到降低他在公司持股权的目的。”
“说来好笑,先前对你那般居心叵测步步算计,末了在我这个所谓的白月光面前,他却是一点防备心也没有。”
邵柯刻意说的轻松,只是彦翊明白,就算是有着白月光这层身份的加持,想要将这一切谈妥也算不上容易。
a是系统智慧拟算出的角色,作为主角,多多少少会受到这个世界的偏爱。更何况,a本质是个爱自己大过爱任何人的角色,就算是心怀愧疚,也很难从他那里真正得到什么。
所以,邵柯在背后究竟做了多少事,他不说,彦翊无论如何也猜不到。
“只是,a自以为对你进行了补偿,这几日应该会有所行动。”
“虽说他现在心存愧疚,应当不会做的太过分,但还是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