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能耐了,不声?不响跑到洛阳这么久,孤一直在找你。”
孟澜瑛还是捂着脸:“你找我做什么呀,我好着呢。”
萧砚珘气得牙关都咬紧了。
但他?忍住了,怕把人又吓跑。
“孤接你回去,做孤的太子妃。”
他?自以?为说出这样的话孟澜瑛便会动摇软化,兴许还是会气,但总归他?是有态度的。
结果孟澜瑛掀开面衣,神情略有些惊恐,干脆而果断:“我不要。”
萧砚珘一愣:“为何?”
“你好端端的,又让我回去做太子妃干啥,莫不是崔氏倒台你不忍崔棠樱受苦想让我进宫替换她去受苦,不可?能,宁死不屈。”她梗着脖子气的有些脸红。
萧砚珘被她的胡说八道气的头疼,神情略有些不自在:“不是,不是崔棠樱,在成婚前孤从?未见过她,与陌生人无异,她进宫后,孤也从?未去过长信殿,只当是陌生人。”
孟澜瑛呆了呆:“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孤的意思是太子妃姓孟。”他?话语委婉,二十多年的生活叫他?养成的性子不是在大街上?轻易袒露心声?之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不易。
他?想先把人安抚住。
孟澜瑛低头看了看腰腹,是因为孩子吧。
“殿下,我已成婚,还是……算了。”
萧砚珘顿时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已成婚,都五个月了,我做不了你的太子妃。”孟澜瑛声?音有些颤的说。
萧砚珘脸色顿时涌出戾色,目光闪了闪,心头仿佛扎入了一根刺:“姓卫的?”
孟澜瑛咬着唇嗯了一声?。
“你别忘了……你怀的是孤的孩子,孤不允许孤的孩子认别的野男人做父亲。”
这唯一的筹码似乎成了他?此?刻强撑着理由。
孟澜瑛低着头:“那?等我生产,殿下抱走就是了。”
除了拿这个威胁她还能怎么样,你想要给你就是了,反正她也是怕打掉这个孩子惹怒了太子才打算生的。
萧砚珘闻言罕见的生出了茫然:“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母子分离也不想随孤走。”
孟澜瑛忍无可?忍:“殿下,民?妇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懂那?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吗?就因为我出身差,所有人嘲笑我的粗鄙、还会说我低贱,还会说我贪图荣华富贵,勾引太子,曾经殿下……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皇宫太大了,太子妃位置太高了,我……我不敢坐,况且……是殿下说不需要我的,殿下又吃回头草做什么。”
萧砚仿佛被迎面而击,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很好,我也……不喜爱殿下了,殿下放过我这个小娘子吧。”孟澜瑛低着头绕过他?。
萧砚珘没动,金吾卫见此?自动让开了地方。
孟澜瑛也不是什么满心满眼都是情爱的人,富贵奢靡的日?子固然诱惑力十足,那?可?是太子妃唉,未来的皇后,属实是说出去都是石头窝里?蹦出个金疙瘩。
她就是那?个金疙瘩。
但她这个金疙瘩是镀金的,里?面还是石头,又怎么可?能胜任的了那?种?位置。t
孟澜瑛想哭又想笑,哭是哭她梗着脖子拒绝了唾手可?得的富贵日?子,笑是她真有骨气,好样的。
她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回了客栈,回去后发觉饥肠辘辘的,又累又饿。
忽而门被敲响了,她警惕了起来:“谁啊。”
“客观,小的来送吃食。”
孟澜瑛狐疑开了门,被迎面而来的香气冲击的晃了神。
托盘里?是一碗覃油面,香气扑鼻,撒了葱花与香菜,勾的她更饿了。
“这是赠送的?”
“当然不是,这是那?边那?屋的客观给您点的。”
孟澜瑛看向?遥遥的另一头,霎时了然。
“谢了啊。”她也没客气,她掏出钱来要付,小二赶紧摆手,“无需付钱,无需付钱。”
孟澜瑛有些为难,这算什么嘛。
“那你帮我把钱给他。”
她端着面闭上了门。
萧砚珘透过窗子望向?孟澜瑛,见她掏出了钱,眉头皱了皱。
“殿下,您不住驿站住这儿……”
裴宣看了看环境,暗叹太子真是铁了心啊。
没一会儿?,小二敲响了门,萧砚珘头也不转:“同他?说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