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珘神情莫名:“不是你叫我在这儿待着吗?”
孟澜瑛指了指身后:“那儿有窗户。”
萧砚珘沉默的看了一眼,她家的窗子?连接着地,倒是不会有人看见。
只是……
“孤不是跳窗的人。”
孟澜瑛噎了噎,只觉无力。
“殿下,你给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她坦诚为难的说。
“因为你,我还得?防着我的爹娘,我的屋子?以前我娘可是随时都会进来的。”
萧砚珘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听到这样的话?,若是从前,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也没有人敢这般对他说。
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倒好,胆子?很大的说自己是麻烦和?困扰。
但他不打算计较,对于他而言,孟氏早就是例外?了。
“应该的。”他煞有其事颔首。
孟澜瑛气得?不行,忽而屋子?里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殿下、殿下。”
她一惊,转身跑去笼子?前,手动捏住了白鹦鹉的喙。
萧砚珘挑眉,看着这只前两天还半死不活的鸟,竟然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
孟澜瑛好不容易拿吃的塞住了它的嘴,再?看向窗子?时发现院子?里没人了。
“快,我爹娘不在了,你赶紧先走?吧,下次你别来了,要是想见,不许在我家,你叫旁人知会我一声就好了。”
她直接把以下犯上贯彻到了底,推着太?子?出了门。
萧砚珘也做不出倒贴着待在这儿的事,但他到底是太?子?,临走?时扔下一句:“这次不够的时辰下一次补。”
孟澜瑛:“……”
真是可恶。
……
马车停在县廨外?,萧砚珘慢吞吞的回到了马车里,裴宣见他归来,神情复杂的问?:“殿下,您怎的没把孟家带走?,就这么让小皇孙在这儿,不会出事吗?”
“多派些暗卫护着,她如今怀孕,随着她罢。”萧砚珘摁了摁眉心,事情脱离掌控让他无比烦躁。
一声不吭离宫、怀了身孕不肯跟他回去,还与那前未婚夫纠纠缠缠。
萧砚珘忽而涌上一股被抛弃的实?感?,是她不要了他。
他不得?不承认,先前的日子?已让他产生了习惯,那股不舍与剥离后知后觉地涌了出来。
这些时日他拼命的投身到公务中,就是笃定自己会很快恢复正常。
但好像失败了。
失落像一汪湖水,中间掀起漩涡,水流顺着漩涡慢慢沉底,他脸上神情顿无,好像又变得?沉寂、寡淡。
他开始期待起了十日后。
回到东宫,他增派了暗卫,几乎是全方位无死角地监视着孟氏的动向,而且近距离监视还派的是女暗卫。
孟氏也没有发现,正常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只不过叫她意想不到的是,卫家的父母竟然主动上门了。
六氏与卫叔二老坐在了院子?里,旁边摆着他们送来的东西。
一些还带着泥的蔬菜与瓜果。
王氏勉强挤着笑脸,特意拿出了去坊市里买的茶叶:“尝尝这茶水。”
她拿的还是专门买的茶盏,一小杯捏在手中,既雅又巧,刘氏神情愕然,迟疑闻了闻,当即就觉得?定是他们拿着聘礼买的这些东西。
便语气阴阳:“瑛娘马上就是了事了,你们啊身上担子?可算是轻松了,都买的起茶叶,阿榆还得?读书?呐,留着给阿榆换个好些的书塾。”
王氏一下子?听出了话?中音,闻言嗤之以鼻。
“害,这算什么,全赖于瑛娘的差事,我们家的日子?才?得?了改善,宫中果然是长?见识的地方,你瞧,我家瑛娘更水灵了。”
“瑛娘。”王氏高声唤道。
孟澜瑛闻言探出了身子?,刘氏循音望去,冷不丁瞧见人影,惊了一惊。
小地方传事儿快,她早听闻孟家的丫头不知得?了什么运气,出落的一日赛一日的水灵。
谁知道这是以前那个黑黄丫头。
那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她都怕嫁过去传不了宗接不了代。
如今倒是丰腴娇艳,瞅那小脸,嫩的快掐出水来了。
刘氏有些笑不出来,她来本打算是来解除婚事的,这么瞧着,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瑛娘先前进宫是干的什么差事啊?是如何得?这运气的?你也给我们说说。”刘氏打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