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是客套话,但是这个小家伙却当真了。
我住校,这个小家伙就隔三差五地来找我,我上课,他就在我的宿舍里头睡觉。
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家?
他说,你这里好玩儿。
我不知道我这里到底有什么好玩儿的。
我不会说话,也不会玩儿,带不了他。
小郴榕都觉得我木,觉得我没意思,拉着我全寝室的人,散钱让人家陪他打扑克,却独独孤立我。
可他独独肯睡我的床,会穿我的大拖鞋,会用我喝水的杯子。
所以我不把他的孤立放在眼里,反倒觉得开心,觉得喜欢他。
我毕业的时候,小郴榕也长大了一点儿,初具少年模样。
我喜欢他,一直喜欢他。
所以在我毕业之后,一点儿旁的想法都没有地,就这样进了郴氏公司。
郴嵘业曾经还说,他资助这么多的贫困生,就我最知道感恩。
但他不知道,我在努力工作的背后,心里存了多少阴暗的心思。
我应该是喜欢男人的,天生的,从郴榕初具少年模样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儿。
我没有想过我会跟他在一起,就只顾着喜欢了。
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个少年,开始跟各种女人谈“爱”的时候,我也只是失落了一下而已。
他欢喜他的,我欢喜我的。
我知道我的演技不算好,但郴榕也确实心大,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但郴嵘业却察觉到了,我想我看向郴榕的每一个眼神,他都知道。
但他知道,我不敢,甚至开始利用这一点。
我知道,我不在乎,我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这样的话,我那阴暗的心思有了交换,好像也不怎么见不了光了。
就只有郴榕不知道。
如果说这是一场暗恋的长跑的话,我并不觉得辛苦。
每天都能见到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叫辛苦呢?
当我把这一场暗恋,告诉郴榕的时候,郴榕就这样躺在我的怀里,挑了一下眉毛,说:“就这样,可真没意思。”
我笑了,问他:“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郴榕有一点儿说不上来,而我也有一点儿害怕,生怕他能跟我来一句,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他最爱开玩笑了,我知道,只是有些玩笑我受不了。
可能是我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可怜,郴榕硬是咽下要开玩笑的心思,还真认真的想了一下,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挺喜欢你的。”
我不相信。
郴榕看着我,却又笑了起来,笑的止不住,乐不可支,一个劲儿地说:“真的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他说的这话实在是不可信,我没办法相信他。
郴榕可能是真的说不出来,最后就这样叹了一口气,把这件事情给掀了过去。
郴嵘业一直都不同意我跟郴榕的事情,但只要郴榕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会管。
郴嵘业在工作上压制我,打压我,而我也选了可以说是唯一的一个出路,考了公。
工作确实稳定了,郴嵘业也确实管不了我,但是工资也确实算不上多。
郴榕也会出去工作,当保安,当球童,去猫舍,也一直定不下来。
有时候烦了,他也会抱怨一句这苦逼的生活。
我有时候是害怕的,只能尽力让自己的职务升了又升,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多。
但我知道,钱方面,对郴榕来说,确实不够。
郴榕的那个弟弟也经常过来,没有什么旁的事情,过来就是来挑拨的,想让郴榕回家。
他一过来,郴榕就会抱着我,假装亲密,仿佛他跟我在一块儿,幸福的不得了。
池宁不相信,我也不相信。
因为池宁一走,郴榕就会松开我,然后一个人躺在家里的那一张小沙发上郁闷。
这件事情,真的折磨了我很久,一年又一年的。
终于,那一天晚上,我喝了一点儿酒,回到家之后,就这样蹲在郴榕的面前,告诉他:“如果你后悔了的话,你可以回去,我们的关系也可以回到以前那样…”
我当时说的太煽情了,就像是在演电视剧一样,甚至有一点儿语无伦次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郴榕先是惊愕,然后就是大笑,笑我是个傻子,还揉我的脸,说我可爱之类的。
他却笑不出来,好像还哭了,问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啊,”郴榕搂着我,说的理所当然的,“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我不相信,问他:“喜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