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赞劲发觉自己搂着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一下就把胳膊松开了。
林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睛眯着,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佘赞劲起来,扯动被子,看着下头光溜溜的林恙,心想,这小子,睡人家的床上,倒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客气。
佘赞劲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他的脸颊烫的厉害,又看着他浑浑噩噩,半睡不醒的样子,直接就用自己的大手覆上他的额头。
发烧了?
“林恙?”佘赞劲拍着他的脸叫他。
林恙难受地哼哼两声。
佘赞劲起来,从那行李箱里找了一个裤子过来,又想了一下,打开柜子,拿了自己的一条洗了干净的内裤,松松垮垮地给他穿上。
然后就立马抱着他,去了村医那里。
村医旁边就是村里的一家卖化肥的,一大早的就摆了两桌,一桌打扑克,一桌打麻将,再加上看热闹的,少说也有三四十号人了。
佘赞劲抱着林恙一过去,村里人见他抱的是那个城里来的小少爷,一个个的都觉得稀罕,几乎全都凑了过来。
就连在那打牌的,也伸着脖子往这边瞅:“咋了这是…九万!”
“放那儿!九万!杠!”又一人看来,问,“呦,这咋还抱着呢。”
佘赞劲跟人闲聊,“昨夜这小子洗了一个冷水澡,发烧了…关涛叔呢,不在家啊?”
“一大早就下地干活去了,回来得有一会儿,”一个婶子说,“哎呦,这就洗了一个凉水澡就成这样了?多大个人了还让人抱着。”
佘赞劲看着怀里的林恙,又摸了一把他的额头,觉得烧的也不算厉害,就这样抱着他,找了一个板凳坐下,看人家打牌去了。
一个叔要回家吃饭,一帮人起哄,让佘赞劲上桌,佘赞劲闲着也没事儿,就坐上桌了。
林恙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佘赞劲看着他,手上摸的牌也不看,直接打了出去,“七饼!醒了?”
才刚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到麻将上的众人又开始乐,说:“哎呦,这都烧晕了都。”
佘赞劲看着怀里的林恙乐,手上也不耽误他打牌,“能起来不?咋的,还是让你哥我抱着?”
一听这话,众人都开始哈哈大笑。
几个玩闹的小孩子也开始起哄,说:“羞羞!不害臊!”
林恙烧的身上没一点儿劲儿,难受的要命,就这还要被人笑,憋屈的眼睛都红了。
可明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却还知道瞪着佘赞劲。
佘赞劲又摸了一把他的额头,被他别着脸要躲开。
“佘哥,该你了!”一人喊。
佘赞劲也不再管怀里的林恙了,随手摸了一张牌,打了。
林恙开始在他的怀里咳嗽,咳的浑身一颤一颤的,跟小猫似得。
佘赞劲用空着的一条手臂将他在怀里颠了一下,将他搂的更紧了一些,“吃!白板!”
林恙的咳嗽控制不住,细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裳,整张脸闷在他的小腹上咳嗽着,看起来难受的不行。
佘赞劲皱眉看着他,刚摸了一张牌,就手一松,看着怀里的林恙。
“打牌啊!”一人催促。
佘赞劲抱着林恙站了起来,说:“不玩儿了。”
“啊?”看打牌的人愣住了。
这牌这么好,就等着他自摸一盘儿大的呢,怎么就不来了。
佘赞劲抱着林恙,往人少的地方去。
“我来!我来!”一人顶替佘赞劲,将佘赞劲刚才摸过的牌打开,一看,居然直接糊了。
第5章 打屁股针
一上来就赢了小百,顶干大半天的活了,把那人激动的不行。
其他人都朝着佘赞劲看过去,心想,佘哥可真是大气!
佘赞劲拿出手机,也是犹豫了一下。
毕竟是不想耽误人家干农活,可如今林恙难受成这样,他也是没办法。
打完电话,佘赞劲看着怀里的林恙,说他:“你可真是麻烦!”
林恙被烧的晕晕乎乎的,觉得自己要死了,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叫!叫救护车!”
“啊?”佘赞劲愣了一下,笑了,“你这小子倒是挺惜命的。”
关涛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扛着锄头,着急忙慌地就回来了,回来后连忙打开家门,给林恙看了看。
发烧到三十八度四,倒也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