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我都给。”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付出多大代价都可以给。”
“但凡一点点小事,不顺你心意。”
“你就威胁,要去找别人约会。”
“你就总说,要离我而去。”
“用完就扔、想走就走。”
“我以为你这个人就是这样。”
“我认了。你知道吗。”
“我一度认命了,我这辈子爱上你这种顽劣任性的、糟糕透顶的、根本不值得被爱的烂人是我的业。”
“如果不是这次重逢,我怎么会知道,你对其他人是那么周全冷静。”
“你在他们那里,可以瞻前顾后,可以面面俱到。”
鱼渺睁着眼睛看着他,根本无法想象是什么句子在侵犯他的理智,根本无法组织那些句子的含义。江屿力度轻柔地,用拇指描摹他的脸庞:“原来你只是对我残忍。”
“你对我真的好残忍啊。”
“渺渺。”
*
如果,我去了,将带着我的笛杖
那时我是牧童而你是小羊
要不,我去了,我便化做萤火虫
以我的一生为你点灯
*
“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第23章 这里是我们的港口-23
那时候鱼渺真的很漂亮。
发丝松松垮垮地垂在肩畔,稍长的刘海恰好掩住眼睫。在新加坡烈日熔金的盛夏里,他穿着一条白得发光的一字肩连衣裙,循着热浪与夏风,轻款地走来。如果再刻意掐着嗓子,就更难辨别他这副骨肉是少年。他有一双幼鹿那样无辜的黑色眼睛,总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你。眉心那点朱砂的红痣,是点睛绝笔。
走过来,牵住你的双手:
“你就和我谈恋爱吧,求你了,我觉得你真的好帅啊,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
鱼渺睁开双眼,浑身的酸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但他感到身体正在随着一种规律的力度上下平缓地摇晃。
视线里有一盏暗灯,新鲜橙子的颜色,像将要熄灭的太阳,悬置头顶上方。鱼渺盯着看了一会儿,渐渐意识到,那是一艘快艇的船灯。
他抬起眼睛,看到江屿背对着他,影子坐在船舷边,身前是一望无际的漆黑的夜海。
鱼渺倒吸一口凉气。
靠。
摇摇晃晃的原来是波浪,四下无光说明他远离海岸。
随着意识渐渐回到身体,五感也越发清晰,他听见江屿在吹口琴,是一首他格外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名字的香港老金曲。
他试着动用手臂支起身体,然而像全身像被推土机轧过濒临散架,时隔三年某人在情事上依旧野蛮得像个叛逆期男高。鱼渺闭了闭眼,用喉咙发出声音:
“呜呜......”
“呜呜......呜疼......”
过去他总是发出类似的声音以吸引注意,和博取同情。
果然江屿发觉,停下口琴,转身跃下甲板,走进船舱,向他走来。
鱼渺立马不呜呜,抬腿踹了他一脚:“还不快点给我按摩。”
江屿垂眸看着他,骤然捉住他脚踝,向两侧直接掰开。
“?”
他猛地捉住被单,很快喉咙不再能说话,取而代之是真正的呜咽,激烈时整艘快艇都在左右摇晃。
完事,江屿意犹未尽地放开他,抹去他唇上勾连的水渍,用拇指塞回嘴巴。
鱼渺睁圆眼睛,抱紧怀里枕头,气喘如丝。
“江......江屿......?”
大脑一片空白,用无色的画笔填满恼怒、震惊、不解,还有羞耻。剧烈的羞耻。
眼前的男人,与记忆中的小岛,产生了严重的认知偏离。
可是发生的一切似乎又早已有迹可循,从tribal重逢,江屿就对他不那么“客气”。
但是这也太过分了。
鱼渺咬住下唇,抄起枕头,狠狠揍他后背:“臭小岛、臭小岛、臭小岛!”
毫无杀伤力可言,江屿任他捶打,拇指抚过住他眼角:“鱼渺师兄,我给你拍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