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之歪着头思考片刻,认真回答道:“因为他们菜。”
陆闻亭端着水盆羊肉的手一抖,差点把汤撒出来。
沈亭之疑惑看着他:“有问题吗?”
陆闻亭:“没问题,亭之说的很对。”
“他们就是菜。”
沈亭之看着摆出来的早餐,眉毛微颦:“感觉你在敷衍我。”
“怎么会呢。”陆闻亭拖了个椅子过来坐在床边,语气那叫一个真诚,“在你面前,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陈述事实。”
沈亭之完全不信这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后一句话,盯着目测上去完全不合胃口的早餐,刚睡醒不久的起床气又上来了。
可想着陆闻亭晚上被他气走(虽然全是因为不听解释脑补),大早上还是不忘记给他买早餐,沈亭之就不忍心朝陆闻亭发自己的小脾气。
一大早的起床气和看见不喜欢早餐的小小怨怼结合在一起,全被沈亭之掩藏在心底,让他脸色透露着明显古怪。
陆闻亭现在虽然不够了解沈亭之,但看着他不对劲的脸色,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还热气腾腾的早餐。
陆闻亭直觉青年现在心情不好。
“不喜欢?”他指着早餐问道。
沈亭之小声发出一个“嗯”。
陆闻亭拿起肉夹馍递到青年嘴边:“要不要尝一口再说?”
“这可是安城本地人认可的几十年老店。”
沈亭之眼中浮现纠结,最后为了不辜负陆闻亭的好意,连肉带馍咬了一小口。
吃进嘴里才咬了两口,沈亭之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白吉馍表皮无比松脆,轻轻一咬就破。
内里却又无比松软,绵软的像是在咬一朵云。
里面夹着的牛里脊炖的很是入味,卤香味一瞬间就在嘴里炸开。肉质炖的酥软,但也还保持着弹性。
算是沈亭之记忆中能够排挤前二好吃的早餐。
他没有一丝犹豫,一边嚼着嘴里的那一口,一边朝陆闻亭伸出手。
陆闻亭失笑,把肉夹馍递给他,撑着下巴看沈亭之像只松鼠一样,小口小口吃到脸颊两边都鼓了起来。
见沈亭之已经吃完一半,他才问:“好吃吗?”
沈小松鼠忙着进食,没有多余的嘴巴,只朝他点头。
点完头,小松鼠打了一个嗝:“…有点哽。”
陆闻亭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哽就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沈亭之气鼓鼓瞪他一眼。
无端被瞪的陆闻亭不气反笑,端起还放在床头柜上的水盆羊肉:“这还有汤,喝点缓缓?”
沈亭之看着手里的肉夹馍和陆闻亭端着的另一种,很是为难:“我要喝了汤,就吃不完手里的了。”
“到时候浪费了多可惜。”
他飘荡在世间两千多年,见过无数次在饥荒中的人类,易子而食的例子。
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粮食的重要性。
也养成从不浪费的习惯。
让沈亭之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去浪费粮食,他做不到。
陆闻亭知道沈亭之在想什么,回答的相当自然:“吃不完给我吃。”
沈亭之被这回答吓到吃饭都忘了:“啊?”
陆闻亭一秃噜嘴,直接把心里对沈亭之叫过无数次的称呼说了出来:“啊什么啊?我吃自己老婆的东西怎么了?”
沈亭之耳朵一下红透了:“…不要脸。”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把手里还没吃完的小半个肉夹馍递给了陆闻亭,接过男人手里的汤。
这番举动被陆闻亭自动脑补成沈亭之早就默认是自己老婆了,就是害羞,不敢直接承认。
他一边咬着肉夹馍,一边盯着拿勺子喝汤的沈亭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如果说之前小口吃肉夹馍的青年像只小松鼠的话,现在拿着勺子喝汤的青年,则是一只矜贵的猫。
嗯,还是那种白色异瞳的临清狮子猫。
沈亭之实在无法忽视陆闻亭盯着自己的视线,无奈看向他:“你吃你的,盯着我干什么?”
陆闻亭做了一个wink,骚气十足问:“亲爱的,你听没听过一个词,叫‘秀色可餐’?”
沈亭之:…
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他看陆闻亭像脑残。
“没有。”暗自一番吐槽后的青年冷声道。
陆闻亭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囫囵吞下,很是遗憾叹口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不过没关系,我非常好心愿意给你解释。”
“‘秀色可餐’的意思呢,就是亭之你坐在这里,美色就让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亭之一手捂住嘴。
青年这次直接从耳朵红到了脖根:“你快闭嘴吧!吃你的饭!”
陆闻亭看着近在嘴边那只属于沈亭之的,骨节分明,修长冷白的手,眸中闪动着被压抑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