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人来这里的目的,一是为了向爷爷表示自己不会离婚;二是告知他们沈亭之对自己的重要性。
眼下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他才不愿意继续留在这和两个老年人待一起。
带着漂亮老婆过二人世界去不香吗?
失明的沈亭之看不见陆闻亭脸上的喜悦,但听脚步声,已经猜出牵着自己的男人应该很高兴。
他有些不理解:“你为什么高兴?”
陆闻亭怂的不敢说是因为把你带回家,还把你拐到自己房间,拿出陆父陆母当挡箭牌:
“因为我那生理学上的父母再也影响不到我了。”
这答案沈亭之一听就知道他是在撒谎。
直觉让沈亭之倾向于陆闻亭这么高兴和自己有关。
可对陆闻亭本性的了解和理性,又让他否定了向来相信的直觉。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陆闻亭都不可能因为一个才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产生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大脑中冒出的猜想都被否决后,沈亭之放弃去猜了。
反正肯定陆闻亭对自己没有恶意,他干嘛要费脑细胞在这种事上面?
不如想想以现在失明的情况,宋平搞事他要怎么处理。
见沈亭之听完自己的回答后沉默,陆闻亭有些慌。
他害怕沈亭之是不满意听到的回答才这样,又不敢问,强压下情绪,冷静询问:“亭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亭之那双涣散无光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询问的人只能听见青年那泠泠清泉一般淡然无波的回答:“不…只是在想一些私事。”
宋平太过于不可控,也太过于危险。
他不可能告诉还没有前世记忆,跟个二傻子一样的陆闻亭所担忧的真实情况。
要是告诉了,这傻子担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是和两千多年前一样,不顾自己性命去对上宋平。
那他在这人间飘荡的两千多年,给地府打白工,一分报酬都没要,不白费了?
更重要的是,沈亭之比谁都要清楚。
如果这次陆闻亭再出现什么意外,他救不回来了。
他等了两千多年,绝对不会再允许这种意外发生。
沈亭之情绪掩饰太好,好到陆闻亭都没发现他在骗自己。
又走了好一段距离,发现路线不对的沈亭之停下脚步:
“陆闻亭,这不是去公馆内给客人准备住所的路。”
“是啊。”陆闻亭不紧不慢回答,“亭之和我结婚了,又不是客人,肯定要和我住在一起啊。”
沈亭之抿唇不语。
在陆闻亭忐忑期待的目光中,沈亭之抿在一起的唇微微张开:
“走吧。”
陆闻亭内心已经炸成烟花,耳朵红了个透。
就连唯一正常的脸上,眼睛里面的笑意都快溢出来。
第38章 不用在乎
沈亭之就这么在陆家住了下来。
陆父陆母也不知道是被陆闻亭气到还是怕他报警,从那天之后可以说是销声匿迹。
别说来陆公馆了,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
半个月的时间,沈亭之每天睡到自然醒,每天除了逗小纸人,就是听凑到身边的陆闻亭绞尽脑汁想共同话题聊天。
隔一两天听找上门的文泽和陆闻亭拌嘴。
预想中要搞事的宋平也没有出来添麻烦。
虽然有些无聊,但也很悠闲自在。
沈亭之本以为这样悠闲无事,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失眠,每天睡到自然醒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眼睛能重新看见。
结果半个月过了才不到两天,突然在北城豪门中流传起来的谣言把沈家和陆闻亭都气得够呛。
但两方都考虑到沈亭之现在的身体状况,都没有告诉他。
但以沈亭之的敏锐程度,瞒一天两天还行,一直瞒下去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
从谣言传到陆闻亭耳朵里开始,满打满算还不到三天,沈亭之就察觉了他的不对劲。
最开始,沈亭之考虑到两人现在的关系,是没打算去刨根问底的。
可陆闻亭的情绪实在太过于明显,让人忽略不了。
尤其是在了解到这几天沈家人也和陆闻亭见过面后,直觉让他忧心的事和自己有关后,沈亭之才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