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痛呼一声,抬起脚跳了起来。他以为是顾扬名踩他,可抬头一看,顾扬名正拉着陈璋的手,离他还有两步远。
反而是梁修则一脸抱歉地对他笑了笑,“哎呀,不好意思,估计是昨晚没睡好,眼神有点飘,没注意脚下,踩疼你了吧?”
王大帅:“......”他看着梁修充满歉意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无辜被踩的脚,这个理由还能再假一点吗?
一旁的陈璋却插话道:“那就等结果出来了再过来一趟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顾扬名点头附和,对梁修说:“好,那就到时候见。我们先走了,梁医生。”
梁修微笑着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王大帅憋着一肚子气,只能地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医院大楼。
外面阳光正好,空气清冷而干净。陈璋停下脚步,对身后的王大帅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和顾扬名想在外面随便走走逛逛。”
王大帅一愣,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哦,好。那你们......慢慢逛。”
他犹豫了一下,又试探性地问:“那车要不要留给你们?你们逛完了也好回去。”
顾扬名倒没客气,直接点头:“行,你自己打个车或者坐公交回去吧。”
王大帅:“......”其实他只是客气一下。
车开到了一个临近湖区,安静又古老的小镇上。街道不宽,两旁是色彩明快的尖顶房屋,挂着精致的招牌,没什么游客,只有零星几个当地人。
这种完全陌生又静谧的地方,让陈璋觉得很舒服,他和顾扬名并肩走在街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只留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顾扬名终于还是忍不住,侧过头,问:“梁医生单独和你谈话,除了说我的情况,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陈璋的脚步没有停,淡淡地回答:“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嘱咐我,说你整体状况还不错,让我平时多注意一下你的情绪,有什么心事多聊聊之类的。”
顾扬名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几句不痛不痒的医嘱,相当的失望,“就......就这样?”
陈璋闻言,转过头,看向顾扬名,嘴角微微勾起,揶揄地问:“不然呢?就这样啊。”
他见顾扬名这个失魂落魄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故意歪了歪头,很好奇地问:“难不成你希望医生说你很严重吗?”
顾扬名被他问得一噎,连忙摇头,声音干巴巴的,“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陈璋没接这个话茬,自顾自地转身,走进了街边一家装饰精美的小店。
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配饰,发箍、发夹、胸针、丝巾、帽子......色彩缤纷,材质各异,大部分是偏女性化的设计,但也有不少中性或别致的款式。
顾扬名心里还惦记着刚才谈话的事,有些闷闷不乐,但还是跟了进去。他看见陈璋在货架前停下,拿起一个,放下,又拿起另一个,看得非常认真,像是在挑选什么重要的礼物。
他忍不住凑过去,语气有点酸溜溜地问:“你看这么仔细是打算买给汤佳的?”
陈璋头也没抬,继续比较着手里的两个发夹,随口答道:“不是呀。”
“那是给谁?”顾扬名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度,紧张又别扭,“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别的女性朋友?”
陈璋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设计简洁却镶嵌着细碎的仿钻的黑色细发箍。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发箍举到他面前,晃了晃,“给你的。”
顾扬名脑子的一时没转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给谁都——嗯?”
他的话戛然而止,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给、给我的?”
“对呀!”陈璋拿着发箍,对着顾扬名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比划了一下,然后微微仰起头,看着他说:“你稍微蹲下来一点,我看看你戴着好不好看?”
顾扬名的脸色相当地精彩,惊讶、别扭、害羞,最后只能纵容的微微屈膝,低下头,送到了陈璋手边。
陈璋动作很轻,将发箍戴了上去,调整了一下位置。他后退一步,端详了一下,眼睛微微一亮,拉着顾扬名的手腕,走到一个复古的雕花镜子前。
“看,真的好看耶!”陈璋的语气雀跃,指着镜子里的人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