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川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呆呆地看着家门,然后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摔在地上,光脚踩着碎玻璃就走回主卧。
被子还暖着,全是黄孚达的味道,他把头埋在枕头上,心里满是委屈。想给黄孚达发消息,又怕黄孚达不回,回了也不好,肯定又是什么为什么要管他,以什么身份管他。
这到底有什么重要的,怎么所有人都在问,林夕亭问,医院里的人也问,黄孚达更是,哪怕不说话方川也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不想朝黄孚达发脾气,黄孚达刚出院,身体都没好透,再出点毛病可怎么办。可自己又实在憋屈,最近尤其是。
他想要黄孚达在身边,可总怕期望落空。他信不过嘴上那套话,人向来是利益至上,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更何况黄孚达现在因为工作,还不能公开关系,注定要躲躲藏藏,那谁又能知道黄孚达将来会不会因为那个大老板讨厌同性恋,就干脆找个女人结婚来伪装自己呢。
承诺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拿钱、工作或者孩子把人绑起来,又或者抓点他的把柄,到时候黄孚达还能跑到哪去。
而且都多长时间了,黄孚达怎么还不回来。
方川光脚走出去,拿起手机,没有消息,最后还是没忍住,给黄孚达打了电话,结果黄孚达的手机铃声却在沙发响起。
他坐到沙发拿起黄孚达的手机,突然安心下来。
黄孚达没拿手机,没想跑,那就是还要回来。
视线触及满地的狼藉,方川忽然有点心虚,于是便开始匆忙收拾。收拾一半,黄孚达回来了。
他看着杂乱的客厅,还有光脚站着的方川,心中轻叹一声,走上前把方川抱起来放在凳子上,蹲下,抬起方川的脚,脚上果不其然扎着碎玻璃。
方川眼巴巴地看着他,也不敢说话,还是黄孚达先开了口。
“脚都流血了,不疼吗。”
方川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脚瞬间疼了起来,他委屈地抬起另一只脚也放到黄孚达手里。
“疼。”
“方川,别再这样了。”
方川抿了下嘴,岔开话题,问:“你去干什么了,今天不是休息么。”
“去给你做礼物。”
方川瞬间有了精神,他探着脑袋往门廊处看,什么都没有,又看看黄孚达的裤兜,也不像是有东西的样子,便问:“在哪呢?”
黄孚达帮他把最后一块碎玻璃挑出,然后直起身,摸摸方川的脑袋,说:“一会儿给你看。”
这一会儿真是分外漫长,脚被贴上了创口贴,地面也被黄孚达收拾干净,嘴里是黄孚达喂的饭,最后就被黄孚达晾在了客厅。
方川不满地盯着主卧被关上的门,穿上脚边刚拿过来的拖鞋就往那儿走。
他毫不客气地推开门,迎面是黄孚达半裸的背影。黄孚达上面穿着睡衣,睡裤则在床上放着,他的右膝跪在床上,手不知在腿上忙什么,只是在听到开门声后,有些不自在地拿起睡裤准备穿上。
“你干嘛呢。”方川边说边盯着黄孚达的大腿内侧,刚才好像隐约看到那里有片红。
“换衣服。”
方川狐疑地走近,余光瞟着黄孚达的大腿,说:“不是说给我礼物么。”
“……你再等两天。”黄孚达话音刚落就被方川扑倒在床,方川脸色阴沉地掰开黄孚达的双腿,然后就呆住了。
黄孚达的右腿根部赫然纹着方川的名字,字是黑色的,红枣般大小,现在周围还有些泛红,在润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淫靡。
方川脑袋整个空掉,几乎无法思考,只大睁着眼死盯那两个字。
黄孚达被盯得有些发烫,不自在地合上腿,然后又抬眼观察着方川,缓缓把领口敞开,只见右胸处还有一串花体字母。方川忙凑过去仔细辨认,是自己名字的全拼。
“刚看着有点肿,就想等两天再给你看,你小子倒是眼尖,这么远都看到了。”
黄孚达笑着把领口合上,继续说:“等我肚子上的刀口再恢复几天,就在小腹也纹一个,你不是喜欢那个地方吗,方川,纹什么都听你的,你最近可以好好想想。”
方川呼吸急促,沉沉盯着黄孚达的眼睛,问:“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洗不下去。”
“知道。”
“我们认识才几个月,你是疯了吗……”
黄孚达温柔地撩起眼,说:“躺在纹身店的时候,我也觉得我疯了。”
“方川,喜欢这个礼物吗?”
胸口纹身被爱惜地拂过。
“喜欢。”
“那你还要当我弟弟吗。”
方川心脏剧烈跳动,他狠狠咬上黄孚达的嘴唇,饿鬼般的激吻,直到黄孚达被呛到咳嗽,才抬起头,说:“黄孚达,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是几个月,也不是几年。我不想和你分开,哪怕一秒都不想。你不能中途和我说分手,也不许变心、出轨,哪怕不喜欢我都不行。是你先招惹我的,只要你有一点对不起我,我们就一起死,你记住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