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川大步走到云格办公桌前,双手撑桌,压着嗓子问:“云风为什么死的,也是因为我吗,他为什么应激,梦里是哪天的事,有我吗!云风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回头看,你敢说吗?”
“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我没什么不敢说的,但也没必要对你说。”云格屈尊纡贵,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方川,你可以离开了。”
“不行,你得把黄老板还给我。”
云格拿起内线电话,“叫安保进来,把人带下去。”
安保就在门口,打开门抓住方川就往出带。方川沉声笑了两下,“不用抓,我自己走。”
身上的胳膊都撤开,安保也离他一步远。方川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边走边想,云格能把人安排到哪。不会在一般医院,黄孚达现在的情况也用不着一直在医院待着,仙叶倒是有个高级疗养院,但太远了,而且里面老人居多。大概率还是在他家里。
方川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去云家别墅的路线,当即开车按着路线到了大门口,但他的车进不去,围墙太高他又翻不过去。于是他又回黄老板家里,开着黄老板的车重新来到大门口,机器录到黄孚达的车牌号,自动放行。
他记忆力极好,直接开到了深处的独栋旁。
下车,走到铁栅栏下,观察到院子里没人,他便打量了一下高度,撸起袖子就打算翻进去,结果脚刚踩上台阶,就有个小女孩大声叫道:“哥哥!”
方川被吓了一跳,脚立马拿下来,后退几步,装作无事发生。
院子里的一棵树后跑出来一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小女孩,她扒在栅栏旁,脆生生地又喊:“小川哥哥!”
方川低头一看,居然是小星星。方川有些惊讶,但随后更加肯定他的黄老板在这儿。
“小星星,你爸爸在不在这儿?”
“在的,小川哥哥,爸爸在楼上睡觉。”
“那你帮哥哥把大门打开,好不好?”
“哥哥,可我不知道密码。”
方川泄了气,让小星星乖乖别出声,还是选择翻栅栏跳进院子里。
有小星星给他打掩护,方川顺利来到黄孚达的卧室门口,轻轻把门推开,又迅速关上门。
方川快步走到床前,看着睡得格外不安稳的黄孚达,心里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他上前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嘴里念叨的是云格的坏话。
可能是说到黄孚达心里了,本来还冒着冷汗的黄孚达没一会儿就安定下来。
方川环视这个屋子,发现书桌上放着一张合照,中间是云风,左右分别是黄孚达和云格。
方川把那张照片从相框里拿出来,撕掉云格那半,然后将剩下的揣进自己兜里。
他又回到床上,冲他的黄老板念叨了一会儿,然后卧室门就被打开了。
两个穿黑衣服的高壮男人走进来,抓住方川,要把他拉出去。
方川紧紧抱着黄孚达,手腕和肩膀被捏得生疼,青年发出痛呼,可还是不肯放手。黑衣男耳机亮了几下,他松开一只手,放在耳机上,听完那边的命令后,回了句好的,然后直接手下用力卸掉方川一只胳膊。
方川疼得冷汗瞬间冒出来,另一只胳膊更使劲地勾住黄孚达的脖子,脸也埋在他脖颈处,汗水蹭在黄孚达的脖子上,凉凉的。
“老板你不能不要我。”方川有些委屈,“你快点醒行不行。”
黑衣人冲他脱臼的关节狠狠捏了一下,方川立马疼得喊了出来。
怀里的黄孚达眉头动了动,但方川并没有发现。
方川最后还是硬被扯到了地上,像是示威一样,黑衣人当着黄孚达的面就动起脚来,半点力都没收,专挑肚子和胸口踹。方川整个人缩起来,拳脚又朝他后心狠狠袭来。
“老板!黄老板!黄孚达!”方川大声喊,痛呼也是半点没收着。
喊完他的黄老板,他又开始喊小星星。
小星星也没能过来,只是远远地喊:“小川哥哥!管家爷爷不让我过去!”
拳脚越来越狠,却没有一下是冲着他脑袋去的,就这么挨了许久地打,方川奋起又扑到黄孚达身上,一碰到他的黄老板,方川好像感觉身上更疼了,他委屈地哭,眼泪砸在黄孚达脸上两滴,又马上被黑衣人拉住。
黄孚达眼皮动了动,他意识有些恍惚,屋里怎么会这么吵,而且还下起雨了呢,好像不是下雨,是身上又有人哭了,可云格怎么会哭呢。梦境渐渐散开,他缓缓睁开眼,看到了一个满脸泪的青年。
“老板!”方川兴奋地大喊,然后一个不留神被扯了下去。
一个黑衣人拽着他脱臼地胳膊往出走,另一个手放在耳朵旁,冲耳机里的人说:“王秘,黄少爷醒了。”
黄孚达一醒来就看到如此混乱的现场,便撑起身子,问:“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