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渝:“可我听闻邹天河极擅伪装,有时连亲近之人都分辨不了,难道你之前是修识人术修到走火入魔了?”
“道听途说哪能全信?我也听闻,你想和我练鸳鸯剑呢,林师兄。”晏辞归说着,瞟了眼林渝的剑穗。
果不其然,林渝无语得都说不出话了。
忽听耳边一声极轻极快的哼笑,晏辞归看向月弦,月弦也看着他,说:“这确实不可信。”
迈过门槛,重新进到破屋,才发现这里面原来空空如也,先前看到的家具陈设想来都是秘境的障眼法。
不过晏辞归还是留意到昏暗的地板上有布阵的痕迹,尽管已经被抹得残缺不全了。
而且这应是一处阵眼,晏辞归观察残留的阵法,总觉得仿佛在哪儿见过。
就在这时,宋明夷忽然道:“好像无涯山北林的那个法阵。”
林渝:“是吗,我们宗内的洗剑池好像也有这样式儿的法阵。”
宋明夷翻手变出一道法阵缩影:“林师兄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林渝:“对!就是这样!你们门内居然也有这个?”
宋明夷:“林师兄可知道这是什么阵?“
然而林渝面露难色:“不知,我先前问过师尊,可师尊不肯透露。”
晏辞归道:“我们师尊倒是说,此阵已存续千年,时间太过久远,几乎没留下记载。”
“千年?”林渝用鞋尖抹去一点布阵用的灵墨,“但我看这个法阵才刚布下没多久。”
月弦蹲下身,指尖放在残阵上,一缕白光溜出指尖,缓缓连通灵墨、点亮,像那时在藏书阁看怀湛子笔记般。
须臾,晏辞归注意到月弦眉间逐渐凝重:“有什么发现吗?”
月弦道:“有修士的气息。”
光是修士的气息可不至于让月弦这么严肃,晏辞归帮不上忙,只好等着月弦的进一步探查,另一边叶田田忽然道:“你们看,这里有好多碎水晶。”
叶田田说着,就要伸手去拾,被宋明夷立刻捉住手腕:“小心,别用手碰。”
宋明夷催动灵力隔空捧起一地碎渣,凑到近前端详:“……似乎不是水晶,更像琉璃。”
叶田田:“是什么器皿吗?被人打碎了丢在这。”
宋明夷于是动了动手指,浮空的琉璃碎片便开始缓慢移动,一块接一块地拼凑起来。
林渝捻了一手指乌黑,细细摩挲道:“不对,这手感不像灵墨,也不像朱砂,有点像……”
“人血。”月弦说。
晏辞归诧异,很快将月弦前后两句话连到一起:“是修士的血?”
月弦微微颔首:“这阵中修士的气息众多,杂乱不堪,而且以血绘阵,此等手法……通常是为了炼化。”
法器、灵兽等皆可炼化,但绘制这个法阵的人,显然不是为了炼化几头灵兽的。
与此同时,宋明夷拼好了最后一块琉璃碎片。
那和邹天河用以装白玉骨的琉璃瓶一模一样。
晏辞归怔愣:“白玉骨……莫不是用活生生的修士炼成的……”
第28章 疑云
太华观。
巍峨矗立的无头神像离了秘境, 才见半身陷落,底下遍布青苔杂草,而关押九宗弟子的厢房也破旧无比。
林渝依旧打头阵地推门先入, 但目之所及除了荒废陈设,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室内尽是积灰的气味, 嗅不到丝毫血腥气,晏辞归往角落瞧去,空空如也:“……秘境既破,困住他们的法阵也应解开了,他们许是赶紧去与师门汇合了。”
话虽如此, 但晏辞归自己说得都没底。
雾村的那间破屋——尽管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他直觉自己的猜测没错。玄幽宫秘术白玉骨,或许正如邹天河所言确能助长修为, 毕竟吞噬另一位修士的功力化为己用, 能不快速进境?
但玄幽宫以修士为原材料制成白玉骨,说好听点叫炼化,说直白点就是谋杀, 先前失踪的那些修士,恐怕都已经被装进那小小的琉璃瓶中去了。
而现在这群不知去向的九宗弟子……晏辞归不敢想下去, 从他们刚出太华观就到雾村, 再从雾村匆忙赶回太华观, 这期间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给玄幽宫的人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