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预料,但晏辞归仍稍显意外道:“你和林渝对阵了?”
“是,惜败。”
果然。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合欢宗的一个姑娘?”
宋明夷和叶田田顿时眼神古怪,叶田田抢着问:“合欢宗那么多女弟子,师兄说的哪个?”
晏辞归知道这么说很奇怪,只好尽量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一个气质出尘,在人群中极有辨识度的姑娘。”
叶田田:“哦,没有。”
宋明夷也摇摇头:“是师兄认识的人?”
晏辞归刚要否认,那边月弦冷淡地看他,在识海内道:“你怎么又这么关心合欢宗的?难不成想和人双修吗?”
“不不不,你先听我说完。”
晏辞归清了清嗓:“不认识,只是那位善于蛊惑人心,而且九宗的心思你们也见识到了,倘若以后下山历练时遇到,务必谨慎。”
宋明夷和叶田田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月弦轻哼:“就因为这个?”
“当然了,不要把我想那么龌龊。”
晏辞归单纯是想早点给宋明夷提个醒,以防孩子日后万一躲不过被合欢宗圣女缠上的剧情,也好让他们有所提防。
而且估计马上整个修真界都要传遍他晏辞归天骄陨落,金龟婿一朝变草鸡郎,若还有哪个女修愿意与他合籍,那绝对是真爱了。
晏辞归顺口接着说:“我就是只能和你过一辈子,也不会为了双修随便找个人的。”
月弦微愣,见晏辞归叮嘱完师弟师妹,转头又去找宁攸搭话了,于是收回神识,轻声呢喃道:“那说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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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黑水
接下来的几日,晏辞归得了白一掌门的特许,可以暂住凌云顶静养,只需每天早晚间帮掌门喂下鸟、喂下鱼、再浇个花,其余时间则任他在凌云顶转悠。
有掌门的优待,加之月弦刚得知他根骨损伤一事正内疚,先前立志待青云武会结束后便加紧修炼的晏辞归,现在可以更名正言顺地把话本夹在剑谱里看。
除此之外,偶尔还会听一听宋明夷陪叶田田从山下买符纸时带回的消息,诸如但不限于无涯派二弟子根骨受伤致使修为尽毁,或是本就根基不佳全靠一把灵剑侥幸进境,亦或是私下服用白玉骨到头来连一个金丹期师弟都不敌,更有甚者,还怀疑他与白一有着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才拜入无涯派云云……
前面的谣言还算半真半假,但到后面就越来越离谱了,合着九宗干脆把郎青的锅也盖他头上了。
晏辞归有冤不能鸣,只能躲在山上装死。
但叶田田最容不得外人嚼自家师兄舌根,一听何处有风声,便要上去与人争辩一通,得亏有宋明夷拉着,才让她动手不动口,转而在那些多嘴的修士身上试符箓。
一来守卫师兄的颜面,二来精进她的符道,两全其美。
至于宁攸,虽说出关了,但仍然神龙见首不见尾,搞得晏辞归快好奇死大师姐都能揍遍九宗长老了,还要躲去哪修炼。
“月弦,你知道宁师姐当初是怎么拜入无涯派的吗?”晏辞归某天问。
月弦自从青云武会上现过身后,就没再回到剑中,现下也维持着人形靠在晏辞归对面的书架前晒太阳——他似乎很喜欢。他说:“宁师姐早在白掌门任掌门之前,便拜其为师了。”
晏辞归被阳光刺得晃眼,坐在阴影里:“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宁师姐,想来九宗那帮人对于掌门师尊来说,也是轻而易举吧?”
月弦道:“修炼之事因人而异,宁师姐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我其实没怎么见过白掌门出手。”
白一常年隐居凌云顶,门派事务大到对外交涉、小到杂役安置都是交给慈衡师叔做的,他倒成了甩手掌柜。
晏辞归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没有需要白一出手的时候。
“掌门师尊当年是怎么当上掌门的呢?”
“自然是上一任掌门任命的了。”
晏辞归记得月弦说他同原主结契前就一直在沉睡,料想他对这个时期的事不大了解,便话锋一转:“不知祖师那会儿的无涯派,是个什么样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