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归把刚刚从叶田田身上顺走的御风符贴在自己身上,转眼间劲风呼啸,眼前天旋地转。
放弃抵抗了?
才怪。
晏辞归早就计划好若脱不出守卫弟子的围困,便用御风符拖延,眼下计划有变,只好改用在自己身上。
只是……这御风符的威力怎么好像更猛了啊?!
晏辞归比上回还晕头转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月弦!”
话音甫落,御风符忽被谁人撇去,恢复抛射下落运动的晏辞归随之被接住。
但接住他的不是月弦剑,而是月弦。
“怎么是你?!”
月弦:“不是你叫我的吗?!”
晏辞归:“我叫你带我御剑啊!”
月弦:“你不是害怕吗?这是我想到最稳妥的方式了!”
晏辞归:“……”
他往身下瞥了一眼,估摸此处离地三十丈有余,不由搂紧月弦的脖子。好吧,确实有点怕。
“林渝呢?怎么没捎上他?”
月弦:“……走得急,忘了。”
……百密一疏。晏辞归望向后边追来的天罡宗守卫弟子,试图凭衣着猜测哪个最有可能随身携带通行令。
随后便听月弦接着道:“没关系,结界其实是灵气所化,我可以直接破除。”
“你有法子不早说?”
“不到万不得已,我本来不想这么做。”
晏辞归微愣,很快反应过来“万不得已”的是什么。
结界既是靠灵力维持运作,若一瞬间超负荷承载,或有可能不堪重负产生裂口。
但不知月弦体内存了多少灵力,够不够他们冲出结界,加之他现在还要维系肉身。
“我们还是先回去找林渝吧。”晏辞归犹豫道。
月弦一点不带减速,直直往边界飞去:“现在折返九宗一定不放过我们,放心,就算散尽灵力我还能留点灵识在剑中供你回无涯山。”
别动不动散尽灵力啊,你是什么充灵宝吗?用完了再自己恢复?晏辞归话到嘴边,却沉吟一声,改口道:“那又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吗?”
月弦好整以暇地低头,看着他笑说:“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么?”
晏辞归听着周遭的风声、剑气声,和胸腔内狂跳的心脏声,忽然觉得剑修被自己的剑灵抱着逃跑也没有多荒诞了。
须臾,晏辞归察觉到不远处有股极其强劲的灵力波动,比他从九宗长老身上感受的还要充沛,想来是接近结界了。
但这结界的力量似乎有点超乎他的想象了,好不容易稍微放下心的晏辞归不禁又担心月弦能不能破除结界。
“要来了。”月弦凝眉正色,“一会儿出去结界,我就立刻……等等!”
月弦骤然减速,晏辞归差点被惯性甩出去,刚要喊“什么情况”,就见一道不知何时冒出的法阵贴身逼近,把刹不住的他俩吸了进去。
后边的天罡宗弟子见状赶紧道:“是传送阵!快追!”
忽然,一道鹤发鲜衣的身影拦在传送阵前。
“白……白掌门?!”
白一平静微笑:“劳烦转告明诚长老和怀崇长老,无涯派退离九宗系心意已决,请勿再纠缠我门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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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阵没入的瞬间,晏辞归抓紧月弦,下一刻——
一人一灵双双滚倒在地。
晏辞归“嘶”了一声,却不觉得疼,定睛一瞧,连忙从月弦身上爬起来:“咳,这是干哪来了?”
月弦坐起身环顾四周,轻蹙的眉头倏而一展:“好像是凌云顶,我们回无涯山了?”
晏辞归回过头,见身后的法阵已然消失,再观室内,上无天顶,任日影透进,室中有一泉鱼池,池中红鲤不时跃水而出。
忽地飞来一只白鸟,停歇窗缘,静静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