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别哭了田田,你师兄才昏了七天而已,明夷你也别太自责,辞归作为师兄,护你周全是他责任所在。”
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吵?
方才的疼痛也消失了,晏辞归艰难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眼见是颇为古典的软纱罗帐,床顶镂花秀气淡雅。
那中年男子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师兄现在最需要静养,在这哭哭啼啼要是有用的话,师叔我早就……”
忽然,少女的抽噎声乍止:“师、师叔,后面……”
“后面咋了,难不成还是你师兄醒了?”
哦对,他穿书了来着。晏辞归稀里糊涂地坐起身,坠崖后的记忆很快涌入脑中,他瞬间定了心神,转头看向床边三脸震惊的一老两少。
宋明夷的脸他认得,宋明夷旁边的少女应该就是他们的小师妹叶田田,而另一位自称“师叔”的中年男子,想来就是原书里被炮灰原主出卖的慈衡长老了。
晏辞归猜到自己大概正躺在原主的寝居,而现在的剧情正是宋明夷把他从丹崖山下救回无涯派那段。
他故作适才苏醒的迷糊模样,刚要开口,慈衡一下子扑了过来,老泪纵横道:“呜呜呜我的辞归师侄你可算醒了,七天!你知道这七天我们怎么过来的吗!”
晏辞归一愣,七天?原书里不才昏了三天?
还有师叔你这么抱着我哭真的好吗?人家宋明夷和叶田田还等着后面排队呢。
原书中的慈衡长老本就性情中人,但对师侄晏辞归总格外关怀,直到后来玄幽宫围剿无涯山时,被假装受困于玄幽宫弟子的晏辞归设计惨遭毒手前,仍然相信他的好师侄是受人胁迫才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焕然一新的晏辞归面对慈衡,不由唏嘘原主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如此想着,便收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这里是哪”,转而回抱住慈衡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慈衡显然没想到晏辞归会是这个反应,一旁的宋明夷和叶田田见状更惊讶了。
晏辞归流露出短暂温情后,又立马切回以往矜持的模样,松开慈衡,看向宋明夷道:“明夷,发生什么事了,我记得我刚被人打下丹崖,怎么回无涯山了?”
他久睡初醒,嗓音虚弱又喑哑,一声“明夷”叫得克制而不过分亲近,却令宋明夷有些受宠若惊,愧疚之余,略显赧然道:“师兄坠崖后,我焦急万分,赶忙下山寻找,半道忽觉某处灵力激荡,不久又听那处位置传来巨响,便直觉是师兄遇险。”
“等赶过去时,果不其然见到有人正欲对师兄行不轨之事,然而那人被我撞破后,就立马逃走了,我没能看清他的样貌,只看清他身着的是天罡宗的弟子服。之后我就背着昏迷的师兄回山疗伤,结果师兄你一直昏迷到现在才醒来。”
晏辞归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趁着宋明夷解说的功夫,打量起原主的房间,很符合他对一个只沉迷修炼的高岭之花的印象,朴素中透着一丝简陋。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无涯派穷的缘故,无涯派位居修真界九宗之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门中又养着三位剑修,经费上恐怕吃不消。
至于哪三位,其中两位自然是他和宋明夷,另一位则是同样沉迷修炼而长期闭关,直到晏辞归叛变才杀出来护卫无涯派的大师姐。
宋明夷临到末了,低下头暗暗攥拳道:“都是因为我太弱了,才让师兄受伤,我以后定当刻苦练剑,不再让师兄保护。”
少年,想进步是好事,不过你原来那位师兄怕是不希望看到你这么努力。
晏辞归一想起原剧情这段,宋明夷还没说几句,就被一醒来立马发现自己根骨损伤的师兄冷脸相对,那会儿的宋师弟没有直说,但也暗下决心要勤加修炼,为了有朝一日能与师兄并肩作战。
晏辞归不知道怎么自己探查自己的根骨,先前也没听月弦提起,便当是侥幸逃过了,于是接着宋明夷的话肯首道:“好,我等着……对了,我的剑呢?”
宋明夷一听那句“我等着”,顿时笑了起来,正沉浸在被师兄鼓励的喜悦中,闻言立马从窗前兰锜取下月弦剑,双手奉上:“师兄的物什我都带回来了。”
晏辞归接过剑鞘,边垂眼端详,边在识海内呼唤月弦,旁人看来他只是在盯着佩剑发呆。
还是没有声音。
晏辞归专注剑中,没注意到宋明夷和叶田田同慈衡交换了一道眼神,随后慈衡忽而正色道:“咳,辞归啊,有一事师叔得告诉你一声,你最好做个准备哈。”
晏辞归有预感会是什么事了。
慈衡接着道:“就是听明夷说,你当时先被一个神秘人封住了灵脉,这才被打入悬崖。你昏迷的这几天,师叔帮你检查过灵脉,倒是没什么大碍,灵力也畅通了,只不过……出了点其他问题……”
晏辞归了然,看来还是没能逃过去。
“师叔请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