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再这么下去真要把自己蠢死在浴室。
算了……毁灭吧……
她靠在瓷砖墙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声音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委屈和鼻音:
“知……知韫……”
“我在。”
门外几乎秒回,声音近在咫尺。
门被推开一条缝,谢知韫走了进来。她眼神清明,没有半点粘稠的情绪。
这种专业感反而让陆子榆更尴尬了。
“失礼了。”
谢知韫弯下腰,指尖捏住衣摆,动作极慢而缓,小心翼翼地把那件黏着血和泥的衣服从陆子榆身上剥去。
陆子榆面上毫无表情,身子僵得像块木头,内心早就飞到了外太空:
“救命!!这比在公司年会上当众朗诵领导恩情还尴尬一百倍!!”
“社死了社死了!哈哈!自然选择号,前进四!带我离开这个星球!”
“没事的陆子榆,人这一辈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陆子榆你清醒一点!人家只是纯洁的医疗援助!你这二两肉在人家眼里就是一块皮肉组织!”
……
最后一件贴身内衣褪去,陆子榆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护住胸口,死死低着头。
好了,现在不是木头了,是一只熟透的大虾。
谢知韫的目光在触及那片裸露时微微一颤,随即立刻垂下眼睫。
她没有片刻迟疑,扯过一旁的干浴巾,稳稳披在陆子榆身前,瞬间遮住了胸前无处遁形的雪白。
“这样会好些。”她低声说着,顺手压实了浴巾的边缘,替她挡住了侧漏的风。
谢知韫拧了一把毛巾,水汽蒸腾。
她没有看陆子榆的眼睛,只是克制地一寸寸擦拭。
温热的触感划过颈侧、腰线……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脊椎。
陆子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细微的电流感随着那指腹落处往全身发散。她咬紧牙关,喉咙里的轻哼几乎要溢出来,心跳也快得要撞出胸口。
“完了完了!她肯定听见我心跳声了!这比裸考进考场,老师就在旁边站着还社死!”她内心疯狂惨叫。
要是现实能有能拖拽的进度条,她巴不得把这段脚趾能扣出别墅的场面直接掐掉,一秒空降到完全康复那天。
“你……能不能……能不能快点。”她声音快绷断了。
谢知韫指尖微颤,再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莫动,当心伤口。”
这一声哑音,直接把陆子榆最后一点理智给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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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折腾到了床上。
陆子榆一动不动地趴着,脸埋进枕头里,颇有一种老实人豁出去的坦然。
空气里漫开一种药油特有的清苦香。
谢知韫跪坐在床沿,掌心合十,用力揉搓掌心药油,直到热得刚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杂念。
双手贴上后背时,掌下那具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那片肌肤白皙如瓷,胛如蝶翼,即便带着淤青,在那暖黄的灯影下竟也透着一股脆弱的旖旎。
她指尖带着药油的滑腻,在那片青紫上缓缓打圈,由浅入深。每一次按压,她都能感觉到陆子榆背部的线条,和每一寸肌理的战栗。
几声破碎又压抑的吸气声,从枕头缝隙中钻出来,闷闷的,一下下搔剐着她的神经。
那些她深夜独自观看的影像,在此刻,突然都有了滚烫的实体。
谢知韫的呼吸乱了,心也乱了。
“忍着些。”她轻声道。
听到这句话,陆子榆脑子里的弦霎时崩断了。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背上的掌心滚烫,力道恰到好处,裹着微带辣感的药油,一寸寸碾过背部。疼感里混合着一种奇异的舒缓,甚至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她把头埋得更深,大牙都快咬碎了,才没让那声变了调的喘息漏出来。
太近了。
她甚至还能感觉到谢知韫在用力时,那股湿热的呼吸一下下扑在她后颈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比刚才洗澡还折磨人!这真的是上药吗?这简直是凌迟!”她在心里抓狂怒吼。
终于,那只滚烫的手撤离了。
陆子榆猛的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声音闷在里面:
“谢谢……我困了!晚安!”
谢知韫看着那一大团微微起伏的被子,眼底荡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