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个视频,平均点赞过万,第一条爆款视频发布于一个多月前。
从零到五万粉丝,仅仅用了一个月?
子榆,你倒是把我教你那套互联网方法论,用得很熟。
随即,她点开几个高赞的视频。
视频中,是谢知韫穿着明制汉服的特写和中前景。运镜平稳,构图精巧,光影柔和。
每当谢知韫垂下眼帘捣药,或微微侧首讲解药材时,镜头总会停留得很久。
她反复挪动进度条,仔细观察。
谢知韫讲解时偶尔看向镜头外,眼神似乎是像拿着镜头的人征询确认。背景里会偶尔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或轻笑。
子榆,这样的照片和视频,你给我拍过吗?
“知榆阁?”她咀嚼着这个名字,“知……榆……”
她一声冷哼,一把摁熄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叩。
屏幕暗了下去,只映出一双冷冽的眉眼。
比起愤怒,一种更强烈的、领地被侵犯的不适感率先涌了上来。
这两年,陆子榆的人生叙事,不仅正常运转,竟还在她缺席的章节里,插入了一个无法归类的“表妹”的角色。
她不在乎这个所谓的表妹是谁,她在乎的,是一种彻底的,在她掌控之外的未知。
借着镜头,她窥见了陆子榆看向这个女人的眼神。那眼神越过了她设定的边界,投向了一个她无法定义的远方。
第二天,她计算了时差,选了一个陆子榆可能刚结束一天忙碌的夜晚,发出了第二条短信:
“看到你近况了,事业做得不错。你的这位谢小姐,气质很特别。”
点击完发送键,她放下手机,看着平板上显示的最早一班飞往蓉都的航班信息,目光在时间和价格上短暂停留,随即订好机票。
飞机起飞前,她发送了第三条短信:
“最近公司安排我回国处理公务。有空见一面吗?有些行业动向,你会感兴趣的。”
飞机起落架触地时,她重新开机,点开短信。
不出意外,还是没有回复。
很好。
走出机场,蓉都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
久违,但又如此熟悉。
她站在出租车等候区,拿出手机,指尖轻点,发出第四条短信:
“已抵蓉都,方便时联系。”
两年。她给予的耐心与空间已经足够。
这场漫长的、幼稚的出走游戏,该结束了。
第33章 旧梦惊醒
第一条短信到来时,就像深夜时门缝被突然塞进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这日,陆子榆正和谢知韫并肩坐在书桌前,桌上还摊着笔记资料和几本医书。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二人身上,翻着暖融融的光晕。
“知韫,你看这句,‘春日阳气升发,易引动肝火’,后面接‘故见口苦、易怒、失眠多梦’,是不是有点太像教科书了?感觉……缺了点人味儿。”陆子榆指尖点着下巴问道。
谢知韫闻言微微倾身,看向屏幕。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的确。或许可将其比作春三月,树木抽新枝,需代谢旧叶,如此,更贴切‘发陈’本意。而‘肝火易动’,便可解释为体内冬日积郁的旧叶未能顺利代谢……这样,是否更易使人理解?”
“这个比喻好!”陆子榆眼前一亮,连击删除键,随即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把春天身体容易上火烦躁,解释成‘冬天积累的垃圾春天急着清出去,但没清顺’,这样一下子就生动了!谢老师厉害!”
她正想继续,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声消息提醒音划破室内的宁静。
随意瞥去,目光在触及消息的一瞬,她的脊背刹那间挺直。
来讯的,是那个她曾经烂熟于心,却刻意遗忘的号码。
消息安静地躺在锁屏通知栏里:
“子榆,最近还好吗?”
她的眼神隐隐一颤,几乎是本能地将屏幕按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怎么了?”
谢知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眼神里藏着探询。
只见陆子榆脸上瞬间挂起生硬的笑容,视线却并未和她对上,反而挪到桌上,开始整理起手边本就整齐的资料。
“没事,垃圾短信,不用管。”她声音比平日快了半拍。
那叠纸张的边缘被指腹无意识揉捏,留下浅浅的折痕。
谢知韫看了她一会,并没有追问,只是缓缓起身,走向厨房。
水流声短暂响起,又停下。
片刻后,她端着一杯温水回来,轻轻放在陆子榆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