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慢悠悠喝了口汤:“这还用问?子榆最近有情况。”
其他同事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子榆这才回过神,按熄屏幕,面不改色撒谎:“什么呀,家里小孩刚学会用手机,瞎发着玩。”
“小孩?”陈军挑眉,“什么时候有小孩了?你不一直独居吗。”
“远房表妹,来投奔我,年纪小,不懂事。”陆子榆迅速扒拉两口饭,结束话题,“快吃吧,下午一堆事呢。”
陆子榆暗自吐槽:家里那位小孩,年纪怕是比在座各位加起来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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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谢知韫正面临着她穿越以来最大的独立挑战。
厨房里,照小蓝本做的十分钟快手土豆丝炒肉,火候没掌握好,有点焦糊。
她轻轻叹了口气。连续几天的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她的胃已经疲倦了。更重要的是,她想做些不一样的,等子榆回来。
她下定决心去趟菜市场。子榆带她去过一次,她自信记得路:出小区右转,直行两个路口,再左转。
又检查了一遍子榆转给她的钱财,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手机,终于推开了家门。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踏入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过程起初顺利。她辨认着路,抵达了菜市场,依着查好的图片,仔细挑选了里脊肉、香菇和韭菜,独立完成称重、付款。一丝微弱的成就感萦绕心头。
问题出在离开时。她提着袋子,从记忆中的入口返回,却不知不觉从一个截然不同的出口走了出来。眼前是一条陌生的街道,车流的方向、店铺的招牌,都与来时路迥异。
她怔在原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熟悉的参照——远处高楼的轮廓有些相似,路旁的树也是统一品种,连街角的饭店招牌,都与来时路上瞥见好几家有着雷同的配色与字体。
一切都似曾相识,却又都对不上号。
她心里开始微微发慌,于是赶忙掏出手机,点开蓝色的导航软件,屏幕亮起,定位的小箭头闪烁。
可该输入何处为终点呢?
她自来到此世,便只顾跟着子榆走,从未问过这安身之处叫何名。
茫然无措间,她随着人流挪到了十字路口。
红灯闪烁,跳成绿色,周围行人瞬间启动,汇入斑马线。
她像被钉在原地,面前的车流虽因红灯停下,但侧向来车的呼啸,电动车不耐的铃响,还有那不断跳动的倒数计时,都冲得她头晕目眩。
她试图迈步,脚步却重有千斤。
一辆右转的电动车贴着她身前抢过。
“长眼睛没?看点路啊!”
骑手扭头甩下一句话,带着风声都带着斥责。
她猛地一颤,心跳如擂鼓。周围喧嚣声似浪潮褪去,随之而来的是脑内一阵长鸣声。
她呼吸急促,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哎?这不是小陆家的表妹吗?咋一个人在这?……脸色咋还这么白?”慌乱中,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方才缓过神来。
谢知韫蓦然转头——原来是张阿姨。她提着菜篮子,脸上的关怀真切。谢知韫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张阿姨……”她声音微哑,带着隐隐的颤抖,“我……我好像走岔了。”
“嗨!这地方岔路是多,刚来不熟悉正常!”张阿姨热情地招呼,“正好我买完菜了,走,阿姨带你回去,近得很。”
一路上,张阿姨絮絮叨叨地说着,介绍着周边环境。谢知韫安静地跟在一旁,偶尔应答两句,手中依旧紧紧握着购物袋和手机。直到看见熟悉的小区大门,她心中那块石头才彻底落地。
“谢谢张阿姨。”她在单元门口,认真道谢。
“知韫你客气啥!远亲不如近邻嘛!”张阿姨摆摆手,笑着上了楼。
这次经历有惊无险,谢知韫心有余悸,却也深深记住了张阿姨的援手。
之后几天,她继续钻研厨艺,成果依旧时好时坏。一次下楼解决午餐时,恰好遇见张阿姨提着东西回来。
打招呼时,出于医者的本能,谢知韫敏锐捕捉到张阿姨上楼时,左腿微微有些滞涩,手不自觉地扶了一下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