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帮菲尼尼拿着一大包东西,不耐烦地冲西门决招了招手。
西门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这么被蒙在鼓里,被钱天朗坑上了星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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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迁点的确还不算特别稳定,在剧烈的颠簸过程中,宋止有了一种这艘飞船不知道会去往何方的错觉。
埃德星到阿尔德拉的航线并不会经过不归海,但当类似的行星残骸带出现在窗边的时候,宋止站在舷窗边,还是想起了回到深渊的长路。
霍行戈站在她身侧,经过几天的缓冲,他倒也忘记了在病房里的丢脸经过,完全不再提那一档子事儿。
他似乎看穿了宋止心中的想法一般,也用一模一样的眼神注视着远去的星空。
宋止小声说,“等冠军庆典结束之后,我想要回深渊一趟。”
“不行。”
出乎宋止意料的,霍行戈居然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转过身去,“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霍行戈也知道瞒不下去,偏过头去,确认没有人在偷听之后,凑到宋止耳畔小声说道:“我后面几次再下深渊的时候,遭遇了好几次不同程度的刺杀,人为的。”
宋止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虽然知道霍行戈被星兽袭击过,但刺杀则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她也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你确定是刺杀?那下面不是已经没有暗物质,没有高阶星兽,也没有多少官兵驻扎了?”
霍行戈笃定地点点头,“这正是奇怪的地方,现在叹息之墙开裂的地方,驻扎的单兵只多不少。我有好几次想接近那条裂缝,都被一层又一层的官兵阻止了。”
宋止冷笑一声:“你要这么说,那我还就非得去看看不可了。”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资源,还没有资格去探查真相。”
霍行戈歪了歪头,看向远处朦朦胧胧的黄色身影,“深渊跃迁点自我退役之后已经明确拒绝了我的访问请求,再想经过跃迁点只能找军方,或者找有明确身份认证的悬浮飞艇,我们没办法偷偷进去。”
宋止却听不进去,“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那是全联邦人民谈之色变的深渊,却也是生她长她的地方,她还回不去了?
“宋止,你清醒一点,封经全现在也是一个政治家,你看不出来他是想拉你入局才给你看邮件的吗?一封真假不明的邮件,你就要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新生活吗?”
霍行戈压低了声音,却压抑不住语气中的愤怒,从宋止的角度望过去,他脖子上隐隐有青筋跳动。
“我明白。”宋止点点头,她知道封经全的目的并不单纯,可她有理由相信,至少那封邮件不是假的。
“可万一那是真的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搞明白,所有人都死在那里,我为什么不去查?”
“是,你说得对,我当初以为我爱的所有人都是在那里的时候,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查出真相,可现在不一样了,宋止,你还好好的活着,我们还有小凤凰要养,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激动了,伊芙和钱天朗已经隔着玻璃窗在探头探脑,菲尼尼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一脸不爽地趴在两人中间,用小嘴轻轻叨玻璃。
宋止满含威胁的瞪了偷听偷看的众人一眼,“我明白你的担忧,也明白你的是为了我好。”
“但我做不到看见了那样的信息,还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阿尔德拉粉饰太平苟且偷生。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菲尼尼有些不耐烦,“笃笃笃”地啄起了窗子。
霍行戈转头看着小凤凰,看着对面晃来晃去的大脑袋,没有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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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阿尔德拉跃迁点后,所有人都重新换上了准备好的冠军纪念服,喜气洋洋的样子,也让宋止终于有了些,他们正参加冠军庆典的真实感。
飞艇接近临空港的时候,坐在窗边的叶临风招呼着众人,“快,快来看!”
越过对方激动的侧脸,宋止从舷窗中望出去,看见前所未有的一大片红白海洋,几千万人都守在临空港一号渡口,等待着他们的英雄归家。
“啾啾!”
菲尼尼激动地拍打着窗户,信徒们!都来看不死鸟大人!
伊芙呆呆地感叹道:
“好多人啊!”
唐颂没有说话,紧张的脸色煞白。
西门决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符池他们不坐免费大飞艇了。
原来是让他来参加底比斯光辉的冠军庆典?
青天大老爷!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死钱开朗又把他害惨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
钱天朗倒是一点都不心虚,扯着西门决不让他找个地缝钻进去,“哎呀,多穿几层衣服,谁能认出来你是谁?咱还没上过冠军庆典呢,就混在里面当个工作人员不行吗?”
说罢,他还厚着脸皮去找小舟,让她给自己匀几件底比斯光辉的周边衣服,他好套在头上伪装工作人员。
小舟自然是拒绝了他,毫不留情地将两人隔开了,蹭个飞艇就算了,还想蹭他们的冠军游行?
青天白日的就做起梦了。
几人甩开了倒霉的兄弟俩,簇拥着菲尼尼走下去,一架飞艇正停在停机坪上,整艘飞艇都被涂成了红白色,正前方有一个是硕大而鲜明的红色星星,代表着战队已经获得过一次冠军。
几百年的坚守,终于换来了红星烙印在队徽上方的机会,唐颂有些紧绷的神色都变得温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