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分钟内, 底比斯光辉组织了两次非常完美的进攻, 连续响起的广播声让整座竞技场沸腾起来。
接连斩下两分之后, 圣徒也发起来反击, 伊芙在一次出击里走位失误,和唐颂都被调开之后, 被追回一球,圣徒重新获得了13分的优势。
再度拉开比分之后,圣徒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 知道不能再任由对方追撵比分, 提起一口气,利用这一点短暂的士气回涨,重新开始反攻。
随着碰撞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场中逐渐变得混乱,但是隐隐约约,又带着一丝乱中有序的感觉,上半场慌乱的底比斯光辉倒是反而变得有些游刃有余起来。
下半场打到几十分钟后, 每个人的火气都变得很大,躲避球被打得梆梆作响, 或多或少地有一些犯规的动作。
连一贯风格比较保守儒雅的叶临风身上都背了一次犯规。
“这是不是最精彩的躲避球比赛我不敢保证, 但这绝对是躲避球赛制有史以来,犯规最多的一场比赛!”
【这哪里是躲避球,这就是摔跤啊】
【打起来, 我爱看】
底比斯光辉士气高涨,圣徒倒是也没有被落下太多,而是借着肖恩在己方球门前的一次成功抢断,将躲避球重新传到了底比斯光辉的半场。
米兰达将球击向了底比斯光辉的球门,这一下并没有射正,所以多宾和唐颂争抢着落点,一个想要将球重新解围,一个想要将其击入面前的大网。
多宾的站位压迫地很紧,因为身后是底比斯光辉的球门,她的动作天然地也能更放开一些。速度的优势让她赶在唐颂之前抢到了落点。
她不带丝毫犹豫就是奋力一挥,她选择的并不是更刁钻的角度去攻门,而是保守做法,短暂的折射之后,近距离击中唐颂。
这颗球虽然弹到了唐颂身上,但她眼看着被击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但没有躲开,竟然用自己的膝盖作为武器,破罐子破摔把躲避球又顶回了多宾机甲上,直直砸在她那透明的驾驶舱正中央。
“同时得分!”
“躲避球在两人之前荡了一个来回!”
【我去唐队好帅!太果断了】
【你们俩太暧昧了哈!】
唐颂大喘着气,将手中球棒抡出一个圆弧。
虽然这种高强度的对抗太过危险,但她居然在这样的氛围中,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年轻时的鲜活与肆意。
她抬起头,越过沸腾的人海,看向高悬在竞技场上方那块巨大的记分牌。
比分来到了9:14,而剩余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对于躲避球赛史来说,从来没有任何在这个阶段仍然五分落后的队伍,最后成功翻盘的先例。
但底比斯光辉的机甲迷们显然已经不这么想,过去的所有数据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页废纸,底比斯光辉要拼的,是独属于自己的奇迹。
掌声雷动的竞技场中,他们用最热烈的欢呼声作为选手的后盾,底比斯光辉主教练的眉眼也已经掩盖在跃动的旗帜之下。
宋止抬起手,冲着场中几人,比了一个耶的姿势。
风鸣看见这一幕后挑了挑眉,“底比斯光辉的主教练很自信嘛…”
但底比斯光辉的队员都知道,这不是胜利的手势,这代表的,是最简单的阿拉伯数字,“2”。
他们还差五分。
这五分看似差距巨大,可事实上,只需要两个进球就足够弥补。
宋止用自己的方式提醒着他们,在最后的十几分钟里,该如何去做。
代表常规赛冠军的银制托盘就高悬在竞技场最高处,这是这几百年的时光里,世代追寻的荣耀离圣米尔坎陈列室最近的一次。
然而,想要得到冠军托盘,他们还需要再策动几次反击才行。
从底比斯光辉的最后方,唐颂第一个动了起来,抢到球权之后果断地挥手,将躲避球甩出一个金色的弧线。
沿着圣米尔坎的中场线,金色的大球只传递了短短四五次,但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很多年。
躲避球在红白色机甲熟练的配合中迅速接近圣徒半场,如果不出意外,霍行戈马上就会抢到一个非常重要的落点,回归到自己前锋本职的伊芙和江财远早已就位。
“江财远和伊芙一左一右,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了圣徒的球门,他们都有接球的可能,要看肖恩如何选择了!”
风鸣眉头紧锁,明明大比分领先的是圣徒,他的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势在必得的笑意早就消失了。
“当然,也要看霍行戈如何击球。”
连琦倒是神情坦然,似乎已经准备以最好的姿势,去面对这场比赛必定的结果。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比赛,正午早就过去了,临空港的黄昏已经不期而至,笼罩在圣米尔坎上空的乌云似乎也在随着风势减缓而慢慢消散。
紫金色的落日余晖之中,一左一右两个红色的轻型机甲交错着飞行,与肖恩的纯白色机甲呈一个三角形站立,后方是高速逼近的躲避球与霍行戈手中即将挥出的球棒,整颗星球的霞光似乎都被汇聚于此。
愈演愈烈的高歌里,其他白色的机甲像是过客一般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四台机甲呈一个菱形站位,霍行戈直接击球的话大概率能被肖恩扑出,只有换一个更刁钻的角度,他需要选择将球传给其中一个人。
对于肖恩来说,四台机甲站位太靠近,他只能防守一个方向,这就意味着他必须赶在霍行戈击球的同时选择一个方向!
他来不及思考,凭借着本能做出了判断。
“肖恩选择了江财远!他判断伊芙那一方的威胁更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