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先是用冷漠的眼神吓得江财远乖乖滚去做体能训练,又蹲下来打量着菲尼
尼。
“就你那三瓜两枣的工资啊,早几百年前就扣完了,还请人吃饭,你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两支营养液,你俩一人一支得了。”
菲尼尼低头想了想,也不是不行,拉着伊芙去教它买了两支奶油味营养液,又闹着要让霍行戈开车把它送到雷火下榻的酒店去。
宋止没有变态到决赛前一晚还要设置实战训练,但今天晚上还有免不了的战术设置要确定,她不可能允许霍行戈陪菲尼尼出去当街溜子。
好在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自从上轮比赛结束后就消失了,终于在赛前最后一天赶了回来,还是得陪着队伍走完这最后一程。
战术设置他是参与不进去的,唯一能做的只能帮着把菲尼尼这个闯祸精给支开,自告奋勇开车带它去找鞠听云了。
菲尼尼跟着姜正严走后,宋止的世界终于安静了,在她眼里,底比斯风暴机甲迷再吵,也没有一个小凤凰来得能量大。
只是战术的分配并没有她想象中顺利,除了霍行戈之外,其他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很显然,无论嘴上说的多么轻松,当审判日真正来临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对自己的要求、背负着机甲迷的渴望,都给身后的机甲带上了无形的枷锁。
宋止注视着众人脸上各自不同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躺在房间的床上,宋止怎么也睡不着觉,好说歹说让队员们不被影响,她自己却有些辗转反侧起来。
最后一轮常规赛,比拼的又是非常规的躲避球赛制,或许,其中的内容已经变味了。
·
一夜无眠后,终于来到最后一轮的比赛当天,底比斯光辉几人于主场圣米尔坎,对阵远道而来的威拉德圣徒。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第三星系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其他比赛已经在昨天下午全部结束,能够进入季后赛的前四名队伍已经定下,唯一的悬念就在于第一名的归属。
第三星系的焦点都落在这一场即将决出常规赛冠军的比赛上,临空港的天空都被红色和白色的烟火染红了——
这对于战队颜色是白色的圣徒来说有些吃亏,大部分白色烟火都是他们带来的,可因为底比斯光辉的队徽是红白色的关系,看起来竟然有些像是他们一只队伍的应援。
在排山倒海的欢呼声里,人们不自觉地看向准备席旁,身着红白色冲锋衣的红发女子,终于好像有些担起了“主帅”这个头衔。
从与awm竞技的极限绝杀,到磨灭维斯特之鹰意志的熬鹰战术;从白骨山脉下的精妙配合,到扶持着江财远冲出圣米尔坎阴霾的那一个黄昏;从铺满整座巨鹿竞技场的鲜花藤蔓,到风雪中摇曳的海明威星中两三点红色的星子。
大半年之前,谁也不曾想到,底比斯光辉竟然能在这个花瓶的带领下走得这么远。
当然,还有她旁边那个圆滚滚的,已经被奉为圣米尔坎吉祥物的凤凰幼崽。
菲尼尼知道今天是冠军争夺战,在连琦和伊芙的吹捧下,自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它大教练的功劳。
为了今天,它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围了一条底比斯光辉的周边围巾,红白相间的颜色,把胖崽的不存在的脖子都勒出了线条。
【别人穿不出我崽十分之一的可爱】
【这么可爱的生物是真实存在的吗】
【导播能不能给个小直播间专门放菲尼尼啊,我三岁的弟弟看不到它就哭】
第140章
已经结束赛程的钱天朗也来了, 他带着西门决,买的还是离教练席最近的vip票,两个人单独坐在一个沙发上,和周围的人被空气墙隔开了。
无论这场比赛的结果如何, 底比斯风暴都只能以第四名的名次进入季后赛, 而红龙却锁定了至少第二名, 甚至根据当前的赔率来看, 有不少人都看好他们成为黑马, 获得本赛季的冠军。
钱天朗素来有嘲笑底比斯光辉的爱好,早在赛季初就订好了最后一轮比赛, 最接近红龙准备席的vip票,准备好好嘲讽一下联赛垫底的对方。
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偏离了他的预期,底比斯光辉在积分榜上那个高不可攀的分数就是狠狠挥在他脸上的一记巴掌, 让钱天朗进退两难。
来看比赛吧, 万一对方真的赢了自己就成了小丑,可不来吧,票都买了,整得他像是怕了谁不成。
提前买票唯一的好处就是当时底比斯光辉门票卖得很艰难,只有一批死忠粉还愿意现场观赛,钱天朗买的是原价票,比现在的天价黄牛票便宜多了。
“喂!”钱天朗冲着教练席招招手, 宋止斜斜扫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钱天朗才不会就此作罢, 赛季开始之前, 他完全不放在眼中的底比斯光辉竟然在各方面都压了自己一头,还是靠宋止那个花瓶和她装疯卖傻的小凤凰?
一想着菲尼尼也和不死鸟一样是一只凤凰,他就莫名觉得对方是在蹭自己那死去已久的白月光的热度, 气不打一处来。
天上地下,他只承认不死鸟这一只凤凰!
钱天朗心中的憋屈和愤怒无人能懂,只能想方设法给底比斯光辉找点不痛快。
他来之前就订制了一个绝妙的计划,他要在决赛前激怒这些人,搅得他们都无心比赛。
唯一能被他激怒的人只有江财远,但是小舟正挡在对方身前,小声嘀咕着,“他花了好多钱的,咱不理他,这vip票原价的都好贵呢。”
钱天朗耳力极好,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也能清楚地听到这句话。
这话确实让他有些生气,他倒没花几个钱,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只是一想到底比斯光辉的主场票比底比斯风暴贵出那么多还一票难求,心中的愤懑尤甚。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如今底比斯光辉的人气的确高得让他艳羡。
他下定决心,大声冲着教练席招了招手,“听得见吗,给你们捐点钱,给唐颂治病!”
钱天朗身在圣米尔坎主场还敢这么招摇,也就是仗着他买的是教练席后的单间,有单向保护的空气墙。
宋止能看见,听见这句离谱的诅咒似的话语,空气墙外的红龙机甲迷们纷纷对着他扬起了拳头,有一只兔子状的伴生兽甚至一头撞在了墙上,威胁似的呲了呲牙。
唐颂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低头擦拭着她机甲脚背上的两三点落雪。
不要听无关之人在说什么,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宋止昨天说的话,她倒是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