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宋宋吃的香喷喷,吃完鱼还要吃虾,他自己剥,老爸正忙着给爸爸剥,他剥完了小手指头脏兮兮,虾子也乱七八糟,特别热情的也给爸爸吃。
程锦年早没了当初嫌小孩饭乱糟糟了,好像养宋宋,一天比一天爱,如果说最初是因为可怜同情责任感,还有一些私心:他和大宋组建成一个家庭,像普通夫妻那样的家庭,有爸爸妈妈孩子的家庭。
而在过去一日日的相处下,生出了许多爱。
“谢谢宝宝。”程锦年吃掉了,“特别好吃。”
宋昊:“年年我剥的你还没说。”
程锦年:……
“老爸羞羞脸。”程宋宋哈哈乐,被他老爸捏了下脸蛋,宋昊吓唬小孩:“在笑话,我就把你尿床的事抖的全小区都知道。”
程宋宋没了笑容,小狗腿跟爸爸说:“爸爸爸爸,你快夸夸老爸啊快夸夸啊。”
宋昊:“有点眼力见了,程宋宋。”
程锦年看俩人斗嘴,大宋也跟小孩一样。
吃过饭,程宋宋抱着电话跟大哥叔打电话,叽里咕噜的,俩爹在厨房收拾碗筷,收拾完了,又亲了亲,宋昊说:“你夸夸我,亲的怎么样。”
“腿都软了。”程锦年靠在大宋身上小声说。
宋昊干劲十足:“我一会就遛程宋宋出去玩。”
早早消耗程宋宋体力。
程锦年:……莞尔说好。
周末时,程锦年将小羽绒服打包好,到邮局寄到了小姨周明娟家,还有一盒饼干。想来程宋宋的小姨姨今年一岁十个月了,能吃饼干。
周明娟收到包裹时已经是保平城的十一月末了。
北方城市进入了冬天,北风呼啸,刮的人脸疼,倒是还没下雪,不过这风吹的人就冷飕飕,浑身没点热乎气。
周明娟没工作,在家照顾孩子老人丈夫,她丈夫有门手艺,给人修鞋补车胎还会配钥匙,家里有房子,每个月吃喝看情况,大差不差还能富裕七八十块钱。
全攒着给妞妞上学用。
“四零一的包裹,周明娟在没在家,南淮市寄来的。”
周明娟听包裹,心想她认识的人都是本市村里的,不可能给她寄包裹,但一听南淮市,顿时了然了,是她大姐的儿子。
说实在话,她和杜家没感情,但大姐儿子去年来看她,说来真奇怪,明明没怎么见过,却骨子里有些熟悉。
周明娟想:可能是大姐去的早,也或许是血缘吧。
她也不懂。
丈夫说这是远香近臭,人家上门来带礼物,也不麻烦咱们做饭招待客人,就是真心实意看你一眼,见你过得好了,人家就走了,不要钱不讨债,自然是亲切。
周明娟想也有道理。
收了包裹,鼓鼓囊囊一大包,回家就拆了,周明娟一看是一件红色棉袄,摸着外壳防风防雨里面可暖和了,不像是棉花,给妞妞穿正合适。
这衣服可新了,没有穿过痕迹,还有一盒饼干,一封信。
信里说:这是去年给宋宋买的羽绒服,买小了,宋宋没穿过,想着小姨这边孩子能穿上便寄了回来……
周明娟觉得这个外甥很体贴,怕她觉得人情负担重,说了是宋宋穿不上的衣服,却不旧,料子可好了。
此时保平城还没有百货大楼,供销社只有棉袄、羊皮袄子、棉大衣,还没有羽绒服这东西。
妞妞穿上,出门跟着她买菜,周明娟嫌冷,怕冻着女儿了,每次低头一看,女儿脸蛋红扑扑,手心都是热乎的。
这衣服可真好,比棉袄轻,又保暖。
……
不知不觉到了年末,快元旦了。厂子里原先空置的车间早都用起来了,早几个月又招了工人。
程宋宋去拍广告了。
化了妆、卷了头,穿的一身红彤彤特别喜庆,额中间还点了个小红点,真跟年画娃娃似得,要多喜庆又多喜庆。
宋厂长连轴转了一个月,办了两件大事:一,将现在厂子的地皮给买了下来。原先只是买厂,四万多块钱自然不可能带地皮,那会家里没钱。
现在不一样了,赚了,大赚,自然是早早买下地皮安心。
第二件事。
程宋宋经常在厂里泡着,陈文华研究新品,时不时喂宋宋,问宋宋怎么样——程宋宋问过老爸,只能吃陈叔叔的零食,而且不能多吃。
于是程宋宋和陈文华关系特别好。
在整个厂里,程宋宋可以说最喜欢陈叔叔了,连皮皮妈妈都要在之外。
程宋宋有次试吃新品口味,吃的嘴巴掉渣渣,伸着舌头舔脸蛋,干巴巴说:“叔叔,好干,宝宝想喝——”
他想喝小汽水,但爸爸不给他多喝,也不喝牛奶,牛奶不甜,喝水,宝宝不爱喝水,因为陈叔叔这儿好吃的多,程宋宋嘴巴挑剔,在叔叔这儿哼唧撒娇不喝水。
要是在家里,程宋宋是不敢这么说的,他老爸会揍他屁股!
陈文华不知道想什么,连着对对了两声,“我怎么没想到,光想着琢磨饼干了,其实可以喝的。”
于是找了宋厂长,问问要不要新品换一个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