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昊躺在沙发缓一会。
丽萍出来了,说她带宋宋去刷牙。宋昊看着妹子,说:“你俩车票买了没?”
宋五一也出来了,“三哥你前些天太忙了,我俩就没说,锦年哥给我俩买了车票,还是卧铺,这几天带我俩去买特产。”
南淮市的酱板鸭、卤鸭杂,这个走的时候当天买。程锦年带着俩人,给丽萍挑了些布料,南淮这边许多服装厂的,生产的料子花纹质地跟保平市还不一样,丽萍喜欢做衣裳,之前不会做复杂的,只会直筒的背心裙、大短裤这类,自打认识了周婆婆后,开始学做掐腰裙子。
不过周婆婆给的版型款式都是比较经典传统的。
给五一挑了些资料书,还有随身听——家里有余货,外包装都烂了,是宋昊之前当样品的,家里有几个,程锦年找出来给五一了。
还有就是给五一买了一双球鞋。
五一穿鞋确实是废,同样时间给丽萍买的鞋子,丽萍穿的干干净净,一块皮都没蹭过,五一的塑料凉鞋断了一回自己拿针线缝着,倒是那双运动鞋没坏,就是脏。
程锦年想:那就买球鞋穿吧。
宋五一说锦年哥带他俩买啥买啥,说了一大堆,也怪不好意思的,花了不少钱,他俩都说不要的。
“你锦年哥的心意,你俩收着。”宋昊记下了日子,后天晚上八点的火车票,“挺好的,睡一觉第二天就到了,别睡死了。”
“虽说丽萍比你大,但你个小伙子,出门在外不能老让丽萍挡你前头。”
“知道,我会紧着神的。”宋五一说完,又说:“哥,要是家里咱妈问起你来,我俩能说你在这儿开厂子不?”
宋昊看宋五一压不住秘密劲儿,就知道这小子也兴奋高兴着,想了下说:“跟自家人能说,别往村里传。回去了好好读书上学,你要是考上了大学能念个会计,还能帮帮我,要是学上不去,难不成千里迢迢来我这儿打工,咱们保平城没厂子似得。”
“在保平城找个厂子上,那面粉厂就挺好,还离咱家近,工资都是差不多,你在我这儿做什么岗位拿什么工资,也别住家里,短了一个月还行,长久住家里我嫌烦……”
宋昊念叨的,话说的很不客气,宋五一兴奋劲慢慢没了,从天上落了回来,三哥很厉害,三哥开了厂子,那厂子也不是他的,而且三哥不是说难听话吓唬他,是真的这么想。
但三哥对他们好也是真的。
后来回去路上,姐弟俩都是卧铺,之前说话的时候,宋丽萍在卫生间给宋宋刷牙没听到这番话,只有五一听见了,此时跟四姐说。
宋丽萍看五一蔫头巴脑模样,就说:咋,你还以为你是三哥儿子宋宋啊,三哥锦年哥宋宋才是一家人,你别不服气,你想想二哥,二哥结婚以后给你啥了,当初三哥学没上完为了给家里省钱,那时候谁能供他?
老话我不说了你都知道,三哥对咱俩实打实好,为咱俩以后着想,锦年哥也好,不拦着三哥给咱俩花钱,三哥没想到的,锦年哥都替咱想了。
你好好念书是正经道理,这次来这边也不是没收获,你看来三哥家里的琴姐,她家的事小区里老头老太都说了,我觉得她好有本事,人家娘家以前特别强,倒了以后还能靠自己本事站起来。
人啊,还得靠自己本事挣前程。
作者有话说:
这一天程宋宋像小仓鼠,脸蛋鼓鼓的高高兴兴露出两颗门牙
第92章
前几天镇上就往家里打电话,宋大毛着急问啥时候回来?赶紧回来。
蒋秀芹在家里也催,嫌俩孩子一住就是两个月,心都玩野了,丽萍还知道干活,宋五一不知道还咋玩呢,估摸是浪美了。
嘟嘟叨叨一大堆。
周海娥安婆婆的心,说也没两个月,七月十号去的。
蒋秀芹就说:倒不怕丽萍,反正丽萍之后在镇子上忙,自己干自己的小本买卖,就是老幺,他本来学习就一般般,得人追在后头撵着读书,一玩这么久,心玩天上去了,回来不习惯。
她自己孩子知道秉性,除了老幺学习这点,还有看老三过年回来花钱那架势,弟弟妹妹去了南淮,老三花钱手大,开销肯定也不小。
不过这点蒋秀芹操心了一会就放过了,主要是老三虽然花钱手大,但看对谁,以前没分家时,在家里过日子,那抠抠索索的,给丽萍五一牛蛋也是几毛钱,三五块那得几个月给一给。
二十三号晚上八点四十的火车票,八个多小时,早上六点点多到火车站。
蒋秀芹听大儿子回来说,确认了三遍,点点头,又怕说:“咋这么早,到时候也没个车。”
“妈,火车到站有时候还要延点,出了站台差不多就七点了,那会咋能没公交车,再说了,到了咱们自家娃长大的城市,丢不了的。”宋大毛说。
蒋秀芹一听安心了不少,觉得老三买这个票时间也挺好,大早上总比大晚上到强,而且夏天,六点多天就亮了,人来人往怕啥。
到了二十三号大早上六点多,宋大毛周海娥夫妇起来了,先洗漱,灶房里有饭,周海娥先吃了早饭,七点多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宋大毛蹬着三轮车也去镇上接弟弟妹妹。
电话里说好了,宋丽萍说大哥,我们到的时候太早了,你过来肯定没公交车,就别折腾到火车站接,我认识路知道公交咋坐,到时候咱们镇上见就行。
宋大毛那会不放心,但妹妹说的确实是实话,除非他赶第一班公交车,弟妹到了以后在车站在等他一会。
宋丽萍、宋五一都嫌麻烦折腾大哥,说他俩大了,又不是小娃娃牛蛋欢欢,好说歹说才劝住了。
“我跟你一道走。”宋大毛拍了下手上馍渣,起身去推三轮车。
牛蛋今天没睡懒觉,也想去镇上接姑姑和小叔。
“你去干嘛,你小叔姑姑带着行李一大堆,你就在家等着。”周海娥说。
牛蛋有点不高兴,大嗓门哼哼喊奶。蒋秀芹从灶房出来,笑着说:“诶呀让他去吧,老幺一走,整个暑假我娃乖乖的,肯定是想他五一叔了。”
蒋秀芹疼牛蛋,亲热喊我娃我娃,要是牛蛋捣蛋,打了谁家娃,蒋秀芹又要骂,变成了‘狗日的不学好’,称呼都是看心情、看场景选择的。
现在牛蛋是奶奶的乖孙。
周海娥也是先说一句,见状便招呼牛蛋,“你坐我的车还是坐你爸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