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秋山夕没耐心说两遍,秋山爸爸路上都没怎么问,抓紧时间把车停好也加入了家庭茶话会。
秋山妈妈:“听你奶奶说千代基本都在家呆着?该动还是要稍微动一下,医生之前也说你应该适当运动一下,要不要给你买个跑步机什么的,不想出门在家溜达溜达也行。”
秋山爸爸:“那边学校怎么样?同学好相处吗?上课能听懂吗?”
秋山晓:“回来有没有想吃的,想玩的,姐带你去。”
翻来覆去净是这些问题,秋山夕勉强答着:“每天还是有在动的,偶尔也会出去,学校和同学都挺好的,吃的玩的我再想想吧,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
秋山妈妈拉着她的手:“学习累不累啊?妈妈看我们千代期末成绩特别好,也别太辛苦了,这手腕还是太细了。”说着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头发没长长多少,还先不用剪。”
秋山爸爸赞同:“还是以身体健康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秋山夕点了点头。
“学校离家多远来着?每天要走好一会呢吧?路上安不安全啊?天黑的早的时候能到家吗?”
几人还不断问着,恨不得把她从到兵库第一天开始的所有事情都问清楚,秋山夕有些烦躁,但又不想表现出来,尽量维持着笑脸。
秋山妈妈:“你之前提到那个前桌,现在关系还好吗?还每天一起吃饭?”
秋山爸爸:“不是说还一起约着复习来着,有机会邀请来家里玩啊。”
同样的问题,每次打电话都要问,见了面还在问,明明平常什么话说一次都能记住,只有这些像是永远记不住一样。
秋山夕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每天被森由依高密度疯狂输入,倒是“因祸得福”,她现在左耳朵听右耳朵冒的功夫炉火纯青,心思基本没放在对话上,靠着零星过脑的关键字敷衍回应着,再加上爷爷奶奶时不时做补充,倒是聊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烦躁的情绪不断滋生着,理性上她知道她该理解家人,但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实在让她提不起兴趣。
还是秋山奶奶觑着她的脸色,出声打断:“千代刚坐了那么久的车,先让她上去休息休息。”
秋山妈妈定睛一看:“小脸怎么都白了,累了吧,快上去躺一会,吃饭的时候再叫你。”
有主动递来的台阶,秋山夕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站起身:“那我先上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客厅众人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重新回过神,秋山妈妈感慨:“几个月不见怎么跟几年似的,总觉得长大了不少。”
“是啊。”
他们的体会秋山夕都抛在脑后,回到熟悉的房间,她一头扎在床上不想动弹。
比起生理上的疲惫,精神上的消耗更让她无力。
隐约看到手机屏幕亮起,她除了聊天软件都不开消息推送,现在人也到家了,消息来源就很好猜了,不是由依就是信介哥,再加上只有一个人知道她今天回家,连猜测的步骤都可以省去了。
北信介:【到家了吗?】
秋山夕:【信介哥怎么知道。】
北信介:【不知道,就是在问你。】
秋山夕:【那很巧了,我刚好到家。】
北信介:【坐车很累吧,躺下休息会。】
秋山夕挑了挑眉,翻了个身举着手机回消息。
秋山夕:【休息不上,一直被拉着说话。】
北信介:【明明在看手机。】
秋山夕:【那我不回你的消息了。】
两人的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起,往上翻聊天记录基本都是说在哪里见面,这种单纯地发消息闲聊几乎没有。
北信介莫名地从对话中嗅到一丝奇怪的味道。
北信介:【回家不开心吗?】
秋山夕:【怎么可能。】
果然不太对,北信介心想。
北信介:【先回房间休息会吧。】
秋山夕抬眼看了看床顶,与奶奶家简朴的装修不同,浅粉色的的床幔随着吹进房间的风轻轻摇摆,天花板上还缀着星星,除了房间没那边大,几乎没有一处不比那边精致。
【我有点想回去了。】
秋山夕发完后马上就撤回了,但始终在聊天框界面的北信介并没有错过这句话,他轻轻皱眉,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作。
秋山夕:【我回房间了,先睡会觉。】
北信介:【好。】
秋山夕将手机扔在床上,捂住了自己的脸,突如其来的愧疚感让她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