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冯涛朝两人点点头,关上了车门。
车子启动,冯涛目送车子消失在视线尽头,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后,回到自己的车上,也离开了旧码头。
齐先生请到的“神像”品质是冯涛未曾见过的,他还未曾听说过有哪个人的“神像”一开出来就晶莹如玉。如果齐先生和凌渡韫好好供奉它,它的品质肯定要超过昨天在拍卖场引起争抢的那尊“神像”。
可惜了。
冯涛又叹了一口气,若不是“神像”太过特殊,他就是用尽手段也要把齐先生手上的那尊“神像”抢过来!
冯涛带着无比惋惜和嫉妒别人的心情把车开回家,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后,他搭乘电梯上到别墅三楼。
整个三楼只有一间房间。
两三百平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摆任何家具,数十条白绫从天花板上垂落而下,藏在天花板里的音响正放出靡靡梵音。
冯涛撩开垂落在面前的白绫,往房间的中央走出。
有一种黑红的祭桌摆在房间中央,白绫便是以这张祭桌为圆心向外挂了一圈又一圈。祭桌上摆放着一尊“神像”。这尊“神像”和齐越刚刚获得的翡翠不同,和昨晚在拍卖会上出现的人面猴雕像也不尽相同——它并不是玉一样的质地,更像是木雕,椭圆形的,却在四周凸起,像是长了四肢的蛋。
冯涛朝着“神像”跪拜,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额头上。冯涛不仅没感到害怕,五官甚至因为狂喜而变得扭曲,他以头点地,趴着久久不愿意抬起头。
距离冯涛最远的一条白绫上,有鲜血流淌而下,慢慢浸润了整张白绫,使得雪白的布匹上透着浓重的腥臭味。
随着白绫变色,祭桌上的“神像”也散发出迷蒙的光芒。椭圆形木雕的顶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几分钟后,探出一个脑袋一样的东西。
它在生长。
而木头的质地似乎也因为这次生长,变得更加莹润。
等冯涛虔诚地拜完,再抬头时,一眼就看见“神像”新长出来的五脸脑袋。
猜测得到验证,冯涛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眼神却越发阴鸷狡谲。
看来为神灵发展高质量的信徒,也能得到神灵的嘉奖。
……
齐越和凌渡韫离开旧码头后,便回到酒店。
那被霖市富商们奉为神灵的“神像”在进了酒店房间后,就被齐越随手扔在沙发上,凌渡韫也没看这块翡翠一眼,和齐越各选了一间浴室后,先进去洗了个澡。
两人不仅不见一点虔诚,甚至还嫌弃得不得了。
自觉把从小岛上带回来的晦气全都洗掉之后,齐越才从浴室里出来。他昨晚来得匆忙,并没有带换洗的衣物,洗完澡后,就穿了一件酒店的浴袍。
他出来后,凌渡韫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上盖着一条毛巾,正盯着那块翡翠看。
听到齐越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过来,眸光逐渐晦暗。
齐越穿着浴袍,腰上的系带系得很松,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胸膛和一截精致的锁骨。因为洗澡时,热气的熏蒸,齐越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色,让齐越看上去软软的,很好……的样子。
察觉到凌渡韫的目光,齐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了然地笑了笑。不过没打算拉上衣襟,反而十分坦然地走到凌渡韫的面前,指着翡翠,一本正经地提问:“看出什么了吗?”
凌渡韫对上齐越的眼睛,许久才说了一句:“齐老师,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特别……”
齐越:“特别什么?”
凌渡韫眼神暗了暗:“特别不为人师表。”
第120章亿点手段
“特别不为人师表?”齐越闻言垂眸看着凌渡韫,不轻不重地笑道:“那我去换件衣服?”
说罢,转身就要往房间走。
凌渡韫赶紧伸手把人拉了回来,认错:“齐老师,我错了。”
齐越摸摸凌渡韫湿漉漉的头发:“乖。”
夸完勇于承认错误的学生后,他伸手拿过毛巾,给凌渡韫擦头发。擦了一会儿,觉得干得差不多了,便坐到沙发上,浴袍松松散散的。
因为坐下的姿势,衣领散得更开了,齐越似乎是没意识到自己春光外泄,他指着那块“翡翠”,特别正经,特别“为人师表”地重新问了一下刚才的问题:“从里面看出什么了没?”
凌渡韫挪开眼,咳了咳,压下心里的躁动,认真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
“翡翠”里孕育着一只梦魇,包括小岛上的乱石堆祭台上的所有石头里都一样。按理来说,梦魇是在死气、阴气等污浊之气太甚,因缘巧合之下产生的。但这个巧合的概率实在太过稀少,在自然界中很难诞生一只梦魇。
不过看霖市的情况,保不准有人找到了制造梦魇的办法,这才批量制造这么多梦魇。
凌渡韫能够从“翡翠”里感受到一股十分阴凉邪恶的力量,这股力量应该就是梦魇诞生的“培养皿”。
或许人为培养出来的和自然孕育出的梦魇有稍许的差别,后者一旦产生就存在。而后者凭借刚出现的力量无法突破“培养皿”,破壳而出。所以就有人被引着前往那座神秘的小岛,用鲜血向“神灵”献祭,给梦魇带来突破“蛋壳”的力量。
与此同时,梦魇吸收了人类的血液,便和人类建立起了联系,可以接受他的供奉。
不,与其说供奉,不如说是饲养。
每一个将“神像”请回家的人,都是在饲养梦魇。
而且凌渡韫认为,所谓的人类和梦魇之间的联系,应该是一种梦魇对人类灵魂的标记。就像之前那只梦魇标记了赵静月的灵魂,想把她的灵魂当成渡劫的容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