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齐越看到齐赟和齐三进来,收起手机笑眯眯地同他们打了个招呼。
齐三并没有修炼出阴阳眼,看不到国子监里的鬼魂,但一进到这个空间,就立马察觉到不同之处,他踮着脚,目光穿过和自己齐高的柜台,落在齐越身上,略显好奇地说道:“齐老大,我总觉得你这个自习室与众不同。”
似乎有种力量推着他摒弃内心的杂念,只想去学习。
“齐老大开的自习室,肯定与众不同。”齐赟一手按在齐三的头发上,如实说道。如果不特别,齐越一个鬼差怎么可能来阳间开自习室?
齐三甩开齐赟的手,嘟囔道:“我还真没看出来,齐赟你这么会拍马屁啊!”
齐越没理会两人之间的火花,从柜台里出来,“走,我午饭还没吃,请我吃顿饭,我正好有事要问你。”
蹭饭蹭得理所当然,毫无心理负担。
齐赟和齐三也不觉得有问题,见店里不需要帮忙,由齐赟开车,带着齐越和齐三去大学城附近的酒店吃午饭。
前往酒店的路上,齐三想了想还是和齐越说了齐坤乾的事。齐坤乾罪大恶极,随着警方的调查,发现他不仅只有杀人一条罪,这些年也做了不少法律不允许的事,只是之前有气运的掩盖他的罪行都没有被发现。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齐坤乾的情节特别严重,数罪并罚之下,被判了死刑。赵雅娴想要和齐坤乾脱离关系,但她自己本身并不干净,被判了十几年。
齐坤乾已经被执行了死刑,齐家的家产大部分交了罚款和赔偿。但这些年齐坤乾赚了很多,依旧剩下不菲的家产。因为齐坤乾接齐越回家的事并没有对外公布,户口簿里他的儿子还是齐赟和齐楷源,所以剩下的家产就由齐赟和齐三继承。
对于继承齐坤乾一半家产这一点,正在开车的齐赟笑得很坦然,“齐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用我的气运换来的,现在齐坤乾倒了,齐家的财产本就应该有我的一份,于情于理我都没有放手的必要。”
齐越闻言有些惊讶,不由看了齐赟一眼,倒不是惊讶齐赟的选择,而是惊讶齐赟性格的改变。
他第一次见齐赟是在疗养院里小花园里,对方面色苍白形销骨立,看起来柔软无害。但是现在的齐赟却截然相反,身上的病弱之感日渐褪去,他本就是拥有大气运之人,那些曾经被吸食的气运在他身上重聚,在“重病”之下不得不藏起来的棱角终于展露出来,锋锐悍然。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齐赟。
想到这里,齐越收回目光,就看到齐三推过来一张银行卡,“齐老大,这个给你。”
齐三:“我和齐赟商量了一下,把齐坤乾留下来的家产分成了三份,我和齐赟各一份,还有一份给你。齐坤乾名下公司的股份也折了现,都在这张卡里。”
因为齐越的出现,齐坤乾才能伏法,真相得以大白,这一份齐家家产是给齐越的报酬。再者,不管齐越的灵魂是什么身份,他的身体终究和齐坤乾有着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也是拥有继承权的,得到三分之一的家产也无可厚非。
齐越问:“真给我的?”
齐三点点头。
齐赟也说道:“齐老大,你收下吧。”
“行。”齐越不再推辞,笑眯眯地收下银行卡,没人会嫌钱多。
这么一会儿功夫,三人来到吃饭的酒店,齐赟直接让服务员开了一间包厢,知道齐越有话要问齐三,他找了个借口出去,把空间让给他们。
齐越并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拿出一枚引雷符放在齐三面前,指着引雷符上面的“蓝”字标志问他,“你见过这个标志吗?”
齐三凝眸盯着引雷符上的标志看了许久,面上不由流露出怀念和悲戚的表情,很显然,这个标志和他养父息息相关。
齐三盯着标志看了许久,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见过,这是我养父的标志。”
“不管是画符还是制作法器,养父都会在上面留下一个‘蓝’字,和这个标志一模一样。他教我学会画符之后,也嘱咐我在符箓上留下这样的标志。”齐三无不怀念地说道:“他说这是师门的传承,我以后可以凭借这个传承回到师门。”
但至今,齐三都只知道养父,养父至死都没告诉他师承何处。
“齐老大,你手里怎么会有这张引雷符的?”小孩儿皱着眉头看着齐越,眼中尽是和年龄不符的沉思之色。
齐越把引雷符扔给齐三,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和我说说你养父吧。”
k市国子监开业齐越其实可来可不来,不过因为齐三养父的事,齐越就必须来一趟,直觉告诉他,齐三的养父知道一些事情,并且这些事情和齐坤乾背后的大师有关。
养父是齐三心中最柔软的存在,养父去世后,所有有关养父的记忆都被齐三珍藏在内心深处。现在齐越问起来,齐三略微回忆了一会儿,眼睛就不自觉地变红了,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齐越也不催他,递给他一张纸巾,好整以暇地等齐三开口。
齐三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还为自己辩解道:“我没哭,小孩儿的身体太不经事了,就喜欢掉眼泪。”
“没事,”齐越笑了笑,“你不想说就算了。”
齐三摇摇头,“没有不想说。”
他沉吟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末了才说道:“自我有记忆开始我们就住在镇上,于叔是养父的介绍人,负责给养父介绍生意。养父从不给客人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他很神秘,神秘得连我都不知道他是谁,身份证上的名字都是假名。”
“他本可以活下来的,却用自己余生的寿命窥探天机。我不知道他窥探到什么,竟得到魂飞魄散的结果。”齐三的声音瞬间变得沉重,垂在身侧的手捏成拳头,肉嘟嘟的手背上青筋浮现,足以见得他此刻的情绪有多么隐忍和克制。
他之前以身引鬼,其实不仅仅是想要找到关于自己身世的真相,也迫切地想解决自己的问题,而后去寻找养父魂飞魄散的原因。
齐三一直都不相信,养父是因为窥破天机而死的。
第38章治这种病
“魂飞魄散?”齐越挑了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养父已经魂飞魄散了?”
齐三回答:“我招不到他的魂。”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又继续说道:“养父走得很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在我的面前,就再也没起来过。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设下一个保护我的阵法,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那是他在交代遗言。”
养父无病无灾,却突然死亡,齐三想弄清真相,便想招养父的魂,结果他想尽办法都没能招到魂。
也因此,齐三断定养父很有可能已经魂飞魄散。
齐越“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揉了揉肚子,“饿了,吃饭吧。”
“齐老大……”齐三张了张嘴,犹豫一会儿后,还是问道:“你是不是有我养父的线索?这张引雷符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