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齐越今晚可能要和凌渡韫同床共枕。
齐越听出了凌渡韫的言外之意,倒是一点儿都不在意,无所谓地耸耸肩,“睡就睡呗,反正你房间的床够大。”
都是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又有什么呢?
***
夏至刚过没多久,白天还很长,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天还没黑,整个世界明晃晃的。
送走国子监里最后一个客人后,齐越关上国子监的大门,和凌渡韫一起朝停车的地方走出。
凌渡韫依旧拥有鬼界顶流的排面,他才出了国子监,附近的孤魂野鬼就闻着味扑上来了,贪婪地望着凌渡韫,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凌渡韫置若罔闻地从它们身边经过,脚步都不带停滞的。
倒是齐越扫了周围的孤魂野鬼一眼,等坐上副驾驶座后,从红玉戒指里拿出东西扔给凌渡韫。
凌渡韫下意识接住飞到自己面前的东西,发现是一条手链。
手链的样式很简单,就像是一条铁链勾连在一起,没有任何装饰,入手却是一千冰凉,还冒着寒气。
凌渡韫问都没问这是什么东西,直接将它戴到自己左手的手腕上。而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围在小车周围想要引起凌渡韫注意的孤魂野鬼们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迷茫起来,转头看看四周后,若无其事散去,似乎无法感知到凌渡韫的存在。
“这是什么?”凌渡韫垂眸,转了转手腕上的铁链,感受上面传来的冰凉之感,心却是暖的。
齐越姿态闲散地往后一靠,随口说道:“勾魂索。”
这条勾魂索并不是齐越的,而是齐越特地向上面申请的,它的主人就是凌渡韫。勾魂索是鬼差的东西,上面存在着压制鬼的力量,能够有效遮挡住凌渡韫身上的特殊香味。
鬼闻不到这些香味,自然就不会接二连三地往凌渡韫身上扑。
凌渡韫大概猜到其中原因,真诚地笑道:“多谢。”
齐越偏头看向凌渡韫,无所谓地笑了笑,“总不能让你做白工不是吗?”
他知道凌渡韫会答应和地府合作,有一方面是想解决自己“鬼界顶流”的体质。凌渡韫是一个大方的合伙人,几千万上亿的钱说掏就掏,齐越自然也要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才是。
也只有这样,两人的合作关系才能长长久久。
有了勾魂索的压制,之后回四合院的路上,再没有鬼出来“碰瓷”,凌渡韫开着车顺顺利利的回到家里。
他们到家后没多久,凌延承的父母也来了。
齐越和凌渡韫在大厅听到门铃声,齐越本来没打算去开门的,凌渡韫却突然往他身上一歪,声音变得虚弱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能断气,“扶……扶我去……开门……”
齐越转头看去,发现凌渡韫一张脸不知何时变得苍白,嘴唇上看不到一点血色。明明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却把“弱柳扶风”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凌渡韫朝齐越眨眨眼,眉眼含笑,却很虚弱,“走吧,去开门。”
齐越:“……”
得了,他总算知道凌家人为什么需要找人给凌渡韫“冲喜”了,原来是凌渡韫自己装病的锅。
第33章都是影帝
齐越伸手搀扶住凌渡韫,带着人往门口走。
他第一下迈出去的脚步太大了,凌渡韫还按了按他的手,“我身体不好,你走慢点。”
齐越:“……”
凌渡韫将大半身子的力气都交到齐越的手上,整个人看起来气息奄奄,好像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一样,演技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你不进娱乐圈真的是可惜了。”齐越忍不住调侃道。就以凌渡韫的颜值和演技,要是进娱乐圈就不仅仅是鬼界顶流了,成为阳间顶流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凌渡韫似真似假地叹了一口气,“人生不易,全靠演技。”
齐越扶着凌渡韫慢吞吞地往门口走,闻言顿了一下,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另外找了个问题问道:“你既然都装病了,前几天还敢出手打人,就不担心露馅了?”
凌渡韫沉默了一会儿,轻笑道:“有时候适当的暴躁,更容易让人相信我是真的病得不轻。”
言外之意就是那天出手打了蒋涛根本就不是冲动之下动手,而是早就算计好的定期暴躁。这种暴躁是凌渡韫病情的一种发泄,蒋涛不过是运气好撞上来罢了。其实凌渡韫从一开始就按照凌家一些人的希望生病。再者……
凌渡韫既然如此清楚这个病的病情,说明他曾经见过或者被病情折磨,所以装起来才会如此得心应手。
只是不知道凌渡韫装病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想让人给他冲喜这么简单。
齐越虽然有疑惑,却也不是窥探他人隐私之人,凌渡韫明显不想说,他便不再问。
两人走得再慢,但四合院的面积终究有限,就说话的一会儿功夫,齐越已经带着凌渡韫来到四合院门边。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朝两边打开,一对中年夫妻出现在齐越的眼前。
这还是齐越给凌渡韫冲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凌锦锡和谷曼夫妻俩。凌锦锡长相俊朗,身材高大,他身上并没有久居高位的威慑感,看到齐越和凌渡韫反而露出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温和也很平易近人。谷曼站在他的身边,穿着一身清雅的旗袍,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她身上玲珑的曲线,容貌并不姝丽,但也清新雅致,是个气质美人。
夫妻俩保养得宜,让人看不出他们的年龄,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叔,婶。”凌渡韫被齐越搀扶着,面色苍白地叫人。齐越也“乖乖”跟着叫人,站在凌渡韫身旁,一副低眉顺耳的模样。
凌锦锡的目光在齐越身上一扫而过,而后落在凌渡韫身上,越发温和了,用慈祥地口吻说道:“让齐赟来开门就是了,你身体不好还是好好在床上休息。”
齐越闻言,不着痕迹地挑挑眉。显然凌锦锡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直到现在还以为给凌渡韫冲喜的是齐赟。这让齐越有些疑惑,他们都不调查的吗?齐家送谁过来他们都相信是齐赟?
齐越思忖的一会儿功夫,凌渡韫已经招待凌锦锡和谷曼进入四合院。谷曼全程没说一句话,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她始终和凌渡韫保持一段距离。
尽管谷曼掩饰得很好,但齐越还是看出来了,谷曼是有些嫌弃凌渡韫的,不仅是嫌弃凌渡韫这个人,顺带地嫌弃和凌渡韫有关的一切。却因为凌锦锡的存在,她必须隐藏起这份嫌弃,把自己代入进抚养凌渡韫长大的“母亲”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