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过年时还见过。
“婶子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年轻。”
“哎呦,不行了,老喽。”李丽荣谦虚着,笑得见牙不见眼。
蹲在地上洗衣服的曹婶子上下打量乔玉婉:
“小婉啊,你嫂子马上就生了,你这个当小姑子的就空着手回来?
也没说拎只鸡,拎筐鸡蛋啥的?
不是婶子说你,你这事儿办的可不对。”
李丽荣刚要开口怼回去。
乔玉婉小嘴巴一撇,“婶子,你咋这样呢?
那我和我嫂子是一家人,一家人何须那么见外。
我嫂子还月月挣工资呢,回老家连块糖都没给我带。
我都没挑,又不是外人,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曹婶:……
这话她怎么接。
她头一撇,冷哼一声。
乔玉婉拿过一旁的小板凳,凑到曹婶儿身边,状似好奇:
“婶子,你家我玲姐和海哥今年过年回来了吗?
我记得他俩和我在一个公社下乡。
这么近,也不说常回来看看你和我叔……”
乔玉婉这话很诛心了。
曹婶立马瞪眼,“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啥?
耽误工,秋天分不到粮,吃啥喝啥?
再说了,回来坐车不花钱啊?他俩哪有钱,乡下又没挣钱的地方……”
没等她说完,乔玉婉夸张的一拍大腿:
“哎呦,来回车票钱还没一只鸡贵呢,咋能没有呢。
婶子也不说支援些。”
众人:……
曹婶儿抿唇不说话了,低头使劲儿搓衣服。
乔玉婉还有一箩筐的话要说,把小板凳挪到曹婶儿对面:
“人家都说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可曹婶儿,你不太一样,这么久没见玲姐和海哥,你居然一点都不想!
也是,曹婶你家孩子多。
还有四个留在城里,可我咋听人除了老大偶尔回来一趟。
另外三个现在也不爱回来了呢?
两三个月看不着人影。
哎呦,曹婶你也怪不容易的,伺候他们六个长大。
这临老还没享上什么福。
倒是落了不少埋怨。
其实这事根子就在你家老大身上。”
“你胡说些什么……”曹婶子气的把衣服往盆里一扔。
这几句话直接戳到了曹婶的心口窝。
她生了五个儿子,一个闺女。
两个下乡了,三个住到了工厂宿舍。
只有老大算留在家里住,还恨不得长在老丈人家。
“哎呦,行了,不说了不说了,瞅瞅,刚说了几句,就不乐意了。
忠言逆耳,曹婶别生气嘛!”
乔玉婉话没说完就很难受,过了没一分钟接着道:
“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听说你家老大,过年在家吃了个中午饭就回老丈母娘家了?”
曹婶气得咬牙,“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哎呦,远亲不如近邻,我就是看不过去,关心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