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这两个来月玉栋结婚,家里又买了收音机,自行车。
钱格外紧,我才没带东西!
你至于在玉栋结婚这天,大喜的日子,指着我鼻子骂吗?”
还是当着婆婆,俩妯娌,姑爷,新媳妇的面。
以后她还咋抬得起头!
最好面子的李桂兰接受不了,眼眶都气红了。
李老太太顿了顿,到了嘴边的骂人话憋了回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场合了。
在亲家面前丢了大人不说,闺女,女婿,外孙怕是也怨上她了。
李老太太本就不是个太聪明的,心里一着急就忙着甩锅:“那你怪谁?谁让小婉那个死丫头片子给她奶买银饰不给我买的……”
话音未落,李家人就知道要糟,太急了些。
哪有要东西这么个要法。
果然,乔老太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做茶壶状,就要破口大骂。
乔玉婉轻轻拍了拍她奶:“奶,我姥说过,骂人败儿孙运气,死了会下油锅,咱不学她。”
她笑眯眯的,好似一点不生气。
可一出口就给李老太扣了顶大帽子不说,连儿孙,死后的事儿都没放过。
乔老太……还得是她孙女,小嘴儿真会说话。
“你姥还和你传播封建迷信呢?宝贝孙女,听奶的,咱不学她。”
李老太怒:“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乱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你传播这些……”
还诅咒她下油锅,太狠了。
乔玉婉就像完全没有李老太这个人,根本不搭茬,继续和乔老太亲亲热热说话:“奶,你姑娘家几个孩子给你买过东西吗?”
乔玉婉也不说姑姑家,直接用的你姑娘家。
就很灵性。
乔老太也是个精的,大手猛地一挥:“我用他们买啥买。
我自己又不是缺孙子缺孙女,更别说我还有三个儿子,轮也轮不到外姓人啊。
就算奶有一天穷的底掉儿,要饭我也不会去自己姑娘家要。
我指定先把你爸他们这些不孝子腿打折,再把你建华哥他们几个的腿也打折。
没用的瘪犊子,一点能耐没有,连累的老娘去要饭。
活着干嘛,浪费粮食嘛。”
这话说的,不只打头阵咋咋呼呼的李老太。
就连刚才跟着看热闹,指望亲娘能在外甥女身上刮一层油的李家人,脸颊瞬间齐齐涨红,跟猴屁股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玛德,打脸,实在是太打脸了。
这一个大逼斗扇又快又十分响亮,都快将李家人扇肿了。
骂的实在太埋汰了。
乔家几个人低头猛吃,周春花差点一口饭喷出来,关键时刻张香花在桌子下狠狠扭了她一把。
连陈长姝都觉得十分解气。
乔玉婉这人心眼子从来都不大,从来信俸痛打落水狗。
“奶,你姑娘家的几个孩子,你过年给我压岁钱吗?”
“给啊,我当长辈的,咋可能不给,就是咱家穷,就给几分钱意思意思。”
乔老太此时完全不气了,大刀阔斧往椅子上一靠,还随手拽了根鸡脖子啃,那样子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那你这个姥姥当得好,比我姥强一百倍,我就从小到大没收到过我姥的压岁钱。”乔玉婉瘪了瘪小嘴巴,委屈坏了。
乔老太呸了一声:“那你姥咋这样呢?”
祖孙俩跟说相声一样,她问,她答,有来有回。
俩人的嘴都跟抹了鹤顶红似得。
“可不咋地。”乔玉婉乖巧的坐到乔老太身边,“哎,不止呢,过年跟着我妈去串门,多吃口饭我姥,我姥爷都不乐意。
吃口肉都要遭白眼,后来我就不去了。”
李家人只看得上乔玉栋和乔玉珠。
乔老太这下是真真心疼了,一把将孙女搂紧怀里。
“我孙女受苦了,你姥眼瞎喽,咱以后不搭理她,她有意见,让她来找奶。
奶给你做主,我堵她家门口骂她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