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乔建西拽文。
“小兔崽子欠揍是吧。”乔老太顺手拿起乔老头的烟袋锅子朝乔建东脑袋敲了一下。
“还使唤不动你了,赶紧麻溜利索飒楞的。”
“爷,你看我奶。”乔建东跳脚,当面告状。
乔老头觑了眼乔建东,“我也管不了你奶。”大小王他分得清。
才不像孙子傻乎乎的。
乔建东:“……!!”
揉着头,乖乖去插门。
周春花心里直撇嘴,儿子太傻了,远近都分不清。
孙子是招人疼,那还能疼过生活了几十年的媳妇?
周春花心里吐槽,还不得不替儿子转移注意力,“小婉啊,你哪来这么多布票?”
乔玉婉嘿嘿一笑,早就想到了理由。
“其实吧,有件事儿我一直没说,就是我以前在家总吃不饱。”
见乔老头,乔老太眉毛倒竖,怕老两口气着,赶忙解释:
“也不是他俩不让我吃,是我比较能吃,定量不够……”
乔胜利两口子又不疼她,自然不舍得花高价买粮给她填肚子。
即使她最后一句没说出口,这点乔家人心里都有数。
乔老太眼圈一红。
埋汰那俩乔玉婉很开心,没注意到,继续说:
“我就歘空,下午放学,或者周天上附近的山里溜达。
我运气好。
总能碰见些好东西。
刚开始我年龄小,身手也不行,就只能找些蘑菇,野菜,野鸡蛋啥的。
卖不了几个钱,就我自己吃了。
等时间一长,我力气也变大了,在林子里锻炼的健步如飞。
渐渐地就能抓到兔子,野鸡,狍子了。
有的我就自己吃了,有的就偷偷卖了。
我人小,胆子也不大,不敢上黑市,也不知道黑市在哪儿……”
她话没说完,乔建华哥几个嘴角就齐齐抽搐。
乔建东和乔建业更是夸张的好像中风了。
乔玉婉假装没看到,她脸皮厚,连磕巴都没打,乖巧的微笑。
“我卖给了和我关系好的同学。
她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全是工人,条件可好了。
只要是肉,除了耗子肉,她都要,给钱还大方,有时候还给我一些稀缺的票。
除了狍子,野鸡,野兔,我还找到过蜂蜜。
好家伙,你们是不知道,有一次我碰见了好大一个蜂巢。
割了两大桶,我卖了不少钱呢。
挣钱上瘾不是。
除了阴天下雨,大雪封山,我几乎天天往山里跑。
一点点的,攒下不少钱票。
要只有我爸,我妈给的那三百块钱,我哪敢那么大手大脚啊!”
她也不完全是忽悠。
以前她是经常进山逛荡的,后来为了跳级去的就少了。
市里周边的山也没啥好东西。
捡个柴火,采个野菜,蘑菇还行,偶尔能碰见只野鸡都是祖坟冒青烟。
动物也不傻,人多的地方它们也不爱待。
她卖过蘑菇给同学。
几个大人信了,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