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高兴地。”
乔老太撇了下嘴,“两口子一个味儿,都不爱干活,懒的腚沟生蛆。
再生一个,要是像你二大爷还好,要是像他爸他妈……
倒血霉了。
呵……你爷说了两次,别惯孩子,一说你二大娘就是建南身子不好,干不了重活。
我也没看出来哪不好,小时候比谁都胖,比谁吃的都多。
你二大爷家有点好的,一半都进了他的嘴。
建南倒是当面答应的好好的,说以后一定好好干,过后一瞅还那个味儿。
干点活不是屁股疼,就是脑袋晕。
懒人上磨屎尿多。
时间长了我们干脆也不说了,白费唾沫,改不了!!
爱咋咋地吧,反正也碍不着我们,我和你爷也老了。
管不动了,也不想管,两眼一闭,腿一蹬谁还管上边的事儿。
你等着瞧吧,以后有你二大娘他们后悔的,偏心不得记,老话常说的。”
接着老太太又讲了大队以前谁谁家,老人偏心。
老了还是最不得意的孩子养的老,最偏心的连看一眼都懒。
临死前悔得有。
最后小老太总结道:“乔建南就带那好样儿,也不带孝顺的,不信我把话撂这儿。”
乔玉婉嘿嘿笑了笑,不好接话,从小她就烦乔建南。
大概是“长孙”的名头让乔建南昏了头,从小到大都以长孙,大哥自居。
爹味十足,爱说教不说,还什么好的都想占。
因早产,二大娘又偏疼他,养成了他拈轻怕重,干啥啥不行的性子。
今天头疼,明天腰疼,后天脚底板疼。
经常请假不上工,上工也没老娘们挣得多,偏偏二大娘还护着,说什么她儿子身子弱。
弱个老六饼,纯粹是懒,是自私。
心安理得的啃父母,啃兄弟,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被惯的。
养歪了。
过了有一会,乔玉婉吸了吸鼻子,红烧肉的香味儿越来越浓。
抓起地上的烧火棍扒拉下柴火,小火慢炖炖出来的才香。
乔老太往外捡饼子,豆角也好了,盛出来她准备再熬点小米粥。
一回头就看见她馋猫样,笑的呲牙。
“等肉好了,奶先给你盛一碗,你慢慢吃,省得你抢不过他们。”
乔玉婉美得冒泡,重重点头,“奶,咱俩一起吃。”
“好,一起吃。”乔老太笑呵呵答应,进屋看了下钟表。
“快五点了,你大爷还没回来,就这么点事儿,商量好几个小时。
也不知道商量出个头肚没。
你爷可能快了。
你大娘他们还得一会儿,地里下不去脚,就割一割地边长起来的草。
就这么点活,一干干一天,起早贪黑的,都出工不出力。”
乔玉婉坐在小板凳上赞同的点了点头,要是农忙的时候,早上四点多就上地。
三点多就要起来做饭。
吃饭时眼皮困得都睁开。
晚上七点多,天黑黑的,一点看不见才能到家。
养牛的半夜还要给牛喂一遍草,很是磨人!
牛也跟着遭罪,寿命不长。
铲地就要铲两遍,第一遍刚干完,最早铲完的就要轮第二遍了。
等秋收完还要打场,也是磨磨蹭蹭,慢悠悠的,有时候能干到过年前一天。
过完年也闲不下来,家里家外,零零碎碎全是活。
队上还要刨粪,送粪,也得费好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