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住异样之感,凉纪若无其事地从床上拿起内衣,穿上之后,反手在背后扣上扣子,又弯腰把睡裤脱掉。
落在背上的目光朝下巡逻,越过翘起的弧度,顺着大腿一路游走到腿窝,又沿着小腿蜿蜒至纤细的脚踝。
凉纪一向能清晰感知到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此时带土的目光与寻常不一样,滚烫地熨在它走过的路线之上,让她感到身体有些发烧。
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套上裙子,凉纪转身对带土说:“我换好了,该你了。”
带土却没有去衣柜拿衣服,而是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和她一起坐在床上。
“凉纪,怎么还专门背对着我换衣服呢?”他低低地笑道,“害羞了?”
“我没有害羞,我只是有点不自在。”凉纪说。
注视着凉纪透着红晕的脸颊,带土微微一笑:“你这么认为的话,那就继续这样想吧。”
“不是我认为,而是事实如此。”凉纪坚持说道。
带土弯起眼睛:“嗯,事实如此。”
他摸了摸凉纪的脸颊,说:“凉纪,你还真是挺可爱的。”
他这话似乎暗含着其他意思。凉纪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故意在说反话?”
带土道:“怎么可能?如果我心里不这么认为,你能够检测出来我在撒谎。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一直觉得你特别可爱。”
凉纪能检测到,带土确实说的是实话。但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可爱?”凉纪问出她一直感到很疑惑的问题,“我的长相又不是那种可爱的风格。”
单看凉纪的外表,比起可爱这样温暖的词,更适配的是冷冽。若是走在街上,第一眼看她时,注意到的定然不是明丽的面容,而是冰雪般的气质。用某雾隐忍者的话来说,就是“寒意冻人”。
听到凉纪的疑问,带土以目光描摹着凉纪的容颜。该怎么回答凉纪呢?她确实向来表情变化不大,无论是生气时还是高兴时,神情都是淡淡的,不细看都难以发现她其实是有情绪的人。
只不过,正是因为她表情变化幅度不大,在让她露出明显的情绪起伏时,反倒会萌生出如同目睹高冷猫咪忽然在脚边躺倒,露出柔软肚皮的强烈满足感。
凉纪本身就特别可爱这个答案恐怕不会得到她的认可,带土便将凉纪搂得更紧一些,在她耳畔说道:“我觉得你可爱,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带土夸我可爱,是因为他喜欢我……?
凉纪愣愣地看着他,问道:“但我刚住进来的时候,你就夸过我可爱,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喜欢我了吗?”
带土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夸过凉纪可爱,以及当时自己对凉纪的想法。但凉纪这么可爱,他肯定是喜欢的。
于是他很自然地说道:“没错。”
原来带土那么早就开始喜欢自己了。凉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住带土的脖子,很愉悦地和他贴在一起。
同凉纪说了会话,和她温存了一会儿,带土关闭万花筒写轮眼与她分开,换上今天的衣服。
看向仍坐在床边的凉纪,带土夸赞道:“凉纪,你今天穿的这身,显得你更可爱了。”
尽管凉纪不会因为外表的夸赞而脸红,但带土还是经常夸她。至于原因……
——夸未婚妻好看还需要什么原因。
以往,凉纪面对这样的夸奖,面上从来都没什么波动。
但今天,望着带土真心实意的表情,凉纪的脸忽然就红了。
“你喜欢就好。”凉纪垂下眼帘,手指蜷在一起,声音有点含混地说。
带土立时注意到了凉纪异常的反应。
她开始因为自己夸她可爱而害羞?怎么突然脸皮变薄了?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解释吗?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可不会放过她。
走到凉纪身边坐下,带土得寸进尺地说:“你的反应也很可爱。”
凉纪脸颊发烫,无措地看着他:“我有什么特殊反应吗?”
“就是这样的可爱的反应。”带土揉了揉凉纪的面颊,正要去吻她,却想起自己没有刷牙。
没办法,带土只能克制地在凉纪脸上亲了亲,匆匆走到盥洗室刷牙洗脸去了。
带土怎么老是夸自己可爱?他有这么喜欢自己吗?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凉纪悄然抿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