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和十载,若只是如此修行,其实未有太大区别。
数十载匆匆而过,直到一日灵气盘旋,上官渡于一处凸出的峭壁处睁开了眼睛,眺望那处,起身时身影消失,出现在了洞府之外。
洞府之上天地异象遍布,修为和底蕴极其深厚,只是其上天光微寒,似是带着彻骨的冷意。
上官渡目光落于其上,看着那覆盖笼罩的天地异象缓缓消散。
修为凝实,灵台稳固,洞府中人化神之期已成。
禁制打开,洞府大门从内缓缓开启,带着似乎封闭了几十年的孤寂,唯有那从其中走出的青年一身突破的玄妙灵气尚未彻底消散,飘渺如仙,眸中温柔之意在对视时轻漾,一声轻唤,驱散了封存于洞府内数十载的冷意。
“师父。”
上官渡听见了。
“恭喜。”上官渡看着近前之人开口道。
“劳师父久候。”云珏站至他的面前伸手笑道,“不过恭喜之事只有话语吗?”
上官渡垂眸,从手上取下了一枚储物戒指放在了他的手中道:“寻幽城中搜寻到食物和锻材可行?”
他不知该送他何物,他似乎什么都不缺。
云珏收拢手指收回,低头探查其中满满当当的东西笑道:“多谢师父,这就是最想要的礼物了。”
“流烟谷之事你有何解释?”略带着冰冷的声音从他的顶上传来,一时肃杀,隔绝了重逢时的所有温情。
云珏抬眸看向了他,未答反言:“师父的修为比之之前深厚了许多。”
“化神后期。”上官渡答他。
“看来师父待在星云境中的时日更多。”云珏将那储物戒戴于左手之上,抬眸看向他时上前了一步笑道,“师父既已知道真相,又苦守良久,想要如何处置徒儿?”
本就在咫尺,一步便有些过近,近到该是道侣之间的距离。
气息交错,也让上官渡看清了他眸底的暗沉之色。
第122章师尊独一无二(26)
“我需要知道事情的原委。”上官渡说道。
“师父知道多少?”云珏笑着反问道。
“屠戮九域魔修,炼其神魂。”上官渡答他。
“事情的原委跟师父了解的差不多。”云珏负手笑道,“师父会猜到我身上,应是了解了星云境的秘密,以星云境开启通道,自然无处不可去,屠戮魔修之事自然也得心应手。”
他从原地离开,绕着上官渡缓缓而行,只有目光未离,笑着打量道:“师父还想要知道什么?”
他的声音从上官渡的身侧传来,分明是有恃无恐的。
“为何要行此事?”上官渡静视着前方问道。
“师父说的具体是哪件?”云珏问道。
“肢解和炼魂之事。”上官渡转眸看向他道。
数十万魔修肢解炼魂,杀心浓重。
“师父觉得是何原因?”云珏站于他的身后略微倾身笑道,“或许是徒儿杀心颇重,若杀正道,必被人人喊打,可杀魔修便不同了,既能全了自己的杀心,即便暴露出去,亦能让天下正道赞一声匡扶正义之心。”
上官渡眉目轻敛:“炼魂之事一旦暴露,便会被打入魔道。”
“那又如何?”云珏垂眸轻笑,站直身体继续绕行,“魔修能以正道炼魂,正道又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不过反正徒儿欺师灭祖的事情都做了,又何惧再加上几种罪名,又或者师父想要替太华仙宗清理门户?”
上官渡抬眸,目光落在了侧身立于身前的青年身上,那双眸中仍含着笑意,只是暗沉沉的透不进光去。
他们似乎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
“我未有此意。”上官渡说道。
“那师父提及此事是为何?”云珏朝向他嗤笑道,“不就是为了兴师问罪吗?不过是一些魔修罢了,他们屠戮正道修士良多,人人得而诛之,我不过是清理掉他们便是错事……”
他的呼吸微沉,虽是质问,语气之中却有难掩的轻颤之意,那双眸更是眼眶微红,似是泛出了水汽,却又被强行忍住。
“罢了,师父若想清理门户,徒儿认了便是。”云珏止住气息,垂眸拉住了他置于身边的手道,“师父要处罚,徒儿自不会反抗。”
他的长睫垂下,掩住了其中的泪光,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上官渡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看着青年微张的唇和手中一时的无措,抬手掐上了他的脸颊,对上了那惊讶抬起的眸道:“演?”
那双眸一时轻眨,似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他抬手覆上他的手腕,眼睛轻动,再抬起时其中泛出了委屈的意味:“徒儿演什么了?”
他的声音因为轻掐住的脸颊有些瓮声瓮气,实在没有太大的可信度。
“师父你松手,疼……”
上官渡气息轻沉,松开了他的脸颊,看着青年垂眸轻揉的模样道:“你该知道,我未有问责之意。”
“那谁知道……”云珏放下手眸光微侧,转向他时唇角轻勾,试探的摸上了他的腰身,未被制止时抱住了他,气息轻埋道,“徒儿知道,师父最好了。”
上官渡腰身被扣紧,颈侧微痒,轻扶了一下他的肩道:“他人言说终有失实之处,我虽知此事,却也想听听你的说法,并非问责。”
路人也好,乾坤镜也好,不过是让他知道此事,而其中曲折,他需要当事人讲给他听,而非从他人口中认知揣度他的想法。
云珏埋首于他的颈侧眼睑轻抬,收紧了手臂低声道:“徒儿误解,还请师父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