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敏。感的青春期,她发微博艾特她,说“宝宝,生日快乐”。
在粉丝们疯狂磕她们的闺蜜情时,江宁蓝没有回应她,害她被她粉丝嘲“倒贴”。
后来,她问她,凭什么瞧不起她?
江宁蓝怎么说的?哦——
“我只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捧着你,事事顺着你,这样,你就觉得我瞧不起你?”
可是,再傲又怎样?
风水轮流转,现在她苏星影才是女主角!
助理捧着她的手机,急匆匆地跑过来,“姐,有人打电话给你。”
苏星影看一眼来电显示,接通,把手机搁在耳朵边,余光瞥向摄影棚,“怎么啦?莉莉。”
江宁蓝在排戏,这是她在全剧的最后一幕——死在靖王府的火光之中。
“我们剧组杀青了,突然想到你也在这边拍戏,就想问问你有没有空,等下一起吃个饭。”邬莉在手机那头说道。
苏星影指尖轻轻敲着手机壳,“我这边还卡着呢,因为剧组里多了个讨人厌的人。”
“谁惹我们小公主不开心啦?”
“除了江宁蓝,还有谁……你要过来看吗?等下是她的镜头。”
结束通话后,苏星影抱臂,踱步到导演后方的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看棚里忙成一团。
邬莉到的时候,场记刚打板:“三十四场十六镜一次。”
熊熊火光印在窗棂上,屋内的烛光摇摇晃晃,像是被呼喊求救声惊到。
江宁蓝挺着郡主应有的一副傲骨,端坐在镜前,一双素白小手从宽大的衣袖里探出,捏着口脂,不紧不慢地放在唇间轻抿。
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比雍容华贵的牡丹还艳丽。
火已经烧进来,四周全是撕心裂肺的哀嚎,房梁坍塌砸出轰然巨响,悍然窜起的火舌,燎烧蜿蜒曳地的裙摆。
摄像头切近景,江宁蓝对着镜子,像是在孤芳自赏,又像是在回忆。
眼眶渐渐红了,可能是因为烟熏火燎,也可能是触及伤心事,或者,是在这一刻得到彻底的解脱和极致的痛快,嘴角微不可察地提了提,似笑似哭,鬼魅妖异。
这个表情太微妙,苏星影蹙眉,凑到导演旁边,看监视器看得认真。
邬莉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宁蓝。
直到导演喊“卡!”,专业人员迅速冲过去灭火。
眨眼之间,江宁蓝一秒出戏,说着“大家辛苦了”一类的客套话,眼底却是对自己一条过的满意与骄傲。
三四年过去,即便经历过一年的腥风血雨,她还是没变,一如既往地恃才傲物,不可一世。
邬莉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许是她的视线太炙热,江宁蓝忽然抬头看过来,隔着人影憧憧,两人目光猝然撞上,剧烈燃烧后的刺鼻气味在空气里弥漫,余温依旧灼烫。
“邬莉?”片场终于有人注意到她。
她抿唇,扯出一个礼貌的笑。
不知是谁那么没有眼力见,突然来一句:“哦,那个小宁蓝?”
江宁蓝眯了下眼。
半晌,才记起在哪听过这名字,也记起了,为何觉得她眼熟。
在她离开前公司天光传媒后,上层集中资源推出了一个对标她的新艺人——邬莉,因某些角度跟她有七分相似,所以刚出道以“高配版江宁蓝”为噱头,大肆炒作了一番。
最关键的是……在狗仔拍到的那张照片里,被太阳文身男用狗链栓着的女人,原来是她。
第24章
“哎哟,祖宗,可算找着你了!”
门边闪进一个男人,瘦小身板裹在白西装里,活像根立起来的可乐味棒棒糖。
这油腔滑调令人耳熟,江宁蓝看去时,他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
邬莉挽了下耳边的碎发,宝格丽手镯滑至小臂,“抱歉啦,钱哥,我只是想过来看看星影。”
“哎呀,他们正拍戏呢,我们不方便打扰,大家下次再聚?”
钱源不着痕迹地拿过她手里的包,脚尖是朝着门外的,随时要走。
“这么快就走啊?”苏星影依依不舍地拉住邬莉的手,“你才刚来一会儿呢。”
好一出姊妹情深的戏码,江宁蓝没兴趣看,主要是钱源的出现实在败人兴致。
他就是她的前经纪人。
江宁蓝初次见他时,他刚大学毕业没多久,身上的学生气还很重,满口梦想与未来。
不过几年光景,这圈子就将他腌渍成另一个人,居然灵机一动,为她开辟出一条捷径:陪睡换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