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哦什么哦啊?
他刚刚都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了,他,他都没有给他一巴掌,江措竟然还敢对他的命令这么无动于衷。
沈泱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滚蛋,裹紧浴巾,迅速一下掀开被子,正打算鼓足勇气下床时,江措突然坐了起来,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朝温暖的床上一推。
沈泱四脚朝了个天,江措又扯过一旁的棉被火速给他盖上。
江措干脆利落地从床上起身,开了灯,从衣柜里拿出沈泱的睡衣,又去玄关,把沈泱的棉拖从玄关上拿进了房间。
一个小时后,沈泱重新躺在了床上,他先是背对着江措顿珠,过了一会儿,他又转了个身,朝着江措。
闪烁的霓虹灯从没拉紧的窗帘透进来,沈泱喉结不自觉吞咽了一下,江措平躺着,昏暗中勾勒出一个冷峻分明的脸部轮廓。
沈泱盯着江措看了一会儿,小声,“江措,你睡着了吗?”
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江措的回答,沈泱以为他睡着了,刚想翻过身,江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
沈泱的喉结急速地滚动起来,攥紧棉被的一角,沈泱舔了舔嘴唇,声音细弱蚊吟,“你,你也是个变态吗?”
良久后,沈泱以为等不到江措的回答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嗯传了过来。
沈泱的心跳忽然变得好快,应该是被江措吓得不知所措了。
第23章
翌日, 沈泱是听到房间外面的动静声醒过来的,窗外还是一片凄迷的夜色,走廊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卫生间有了隐隐约约的动静声。
沈泱抬起头, 眯着眼,盯了眼墙上挂钟的时间,还不到四点。
似乎是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沈泱忙不迭地在床上躺好, 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 有人应该站在床边盯着自己看了片刻, 又俯下身, 往床头柜放了什么东西。
沈泱听到了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走廊的灯似乎也关掉了, 还有很轻微的开门声和关门声。
沈泱喉结吞咽了一下, 先下床, 把自己在充电的手机拿过来,竟然真是还不到四点。
半夜的空气一股寒意, 沈泱火速窜回床上, 又扭过头, 看见床头柜上的十三块钱。
自从江措开始卖早餐时,每天晚上下班回家后, 会给沈泱十三块钱, 作为他的早餐晚餐和零花钱。
昨天晚上那个情况,沈泱不记得要,江措也不记得给。
但早上出门的时候, 江措没有忘记这件事,把十三块钱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沈泱的床边的枕头柜上。
平时的十三块钱都比较干净,今天的十三块钱不是很干净。
那两个一块钱上有很多乱涂乱画,边角处还有油渍,不过沈泱最后还是把十三块钱拿起来看了看,把翘起来的角理平,这才又一次把它放在了床头柜上。
闹钟响最后一遍时,沈泱依依不舍地起了床,没时间买排队人很多的早餐,经过校门口的时候,买了一个三明治。
瞥了一眼江措的煎饼摊,他的生意不错,煎饼摊前还围着好几个人,沈泱赶紧走进了教室。
就在这个时候,江措抬头,朝前方米白色的背影看了一眼。
转眼到了下午第三节课下课,沈泱跟着曲安林去食堂吃晚饭,江措朝兼职的火锅店快步走去。
县城的中心区域,有很多条四通八达的小巷。
江措为了六点准时到达上班的火锅店,一直都是抄小道,两侧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房子,巷子不是很长,但人烟稀少,偶尔还有一只在墙角岔开腿撒尿的野猫。
走到小巷的中间位置时,旁边的路口忽然冒出来四五个彪形大汉。
江措的脚步停住了。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眉眼间有点苍白,隐约流露出几丝熟悉感。
“江措顿珠。”男人准确无误地念出江措的名字,语气有几分狠厉,他摘下墨镜,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就是你把我侄子打成肋骨骨折的?”
江措朝后看了一眼,没有太意外,几个男人从他身后的入口逼近。
“你想做什么?”江措看着李深,脸上没有太大的神色波动。
“我想做什么!”李深盯着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把我侄子打成那个样子,你说我想要做什么!”
李深朝着江措逼近,他骨架比江措瘦窄,个头不矮,几乎和江措持平了,他走到江措的面前,拍了拍他的右手,“听说你是一中的第一名,你说我今天是砍断你的右手?还是砍断你的左手和一条腿?”
“你做不到。”江措平静地说。
“我做不到?!”男人狞笑一声,“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