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爸妈的。”李君迟或许是很不善言辞的人,他垂下眼睛,他的头发浓密又长,挡住了他半张脸,在昏暗的街头显得有几分阴郁和脆弱。
李君迟声音低低的,“我,我妈妈在我六岁时就,就去世了,我爸爸也在外地工作。”
沈泱有点尴尬地应了一声。
李君迟看着他说:“我下周就要去蓉城集训了,接下来的两个月应该都不回回来了,你,你可以陪我庆祝我的生日吗?”
“我舅舅也没空陪我,我,你是我在学校里唯一认识的朋友。”李君迟语气有点期待。
沈泱是一个有点自我和娇气的小少爷,但他从来不是没有同理心的人,只是沈泱不细心,不敏锐,他的同理心一定要在他看到你的可怜时才会迸发。
李君迟刚从清扫的不是很干净的马路上站起身,黑色的面料易沾灰,显得他这个本就阴郁的少年不够干净。
身上的黑色棉服胳膊豁出一个口子,猩红的伤口露出来,他眼巴巴地望着沈泱,又说沈泱很难拒绝的话,“我,我十八岁的生日不想一个人过。”
沈泱犹豫了良久,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说:“那行吧。”
一晃到了周六,沈泱前两天本来想把晚上遇见抢劫的事告诉江措,但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他裤兜里的四块零花钱没受到半分损失,起初记得要说,江措回家的时候,他正津津有味地看男生女生向前冲。
目不转睛,忘了说。
第二天更是忘了说,然后第二天也没有遇见想要抢钱的小混混。
何况放在沈泱心底的是另外一件事,周六要和李君迟一起出门吃饭的事。
沈泱叹了口气,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乱划,上周江措才说了,不准以后他和李君迟来往。
身后的女生这几天在偷偷看一本小说,沈泱看见了她包在语文书下面的书封,冷漠暴君的嚣张宠妃。
看到暴君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沈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两个字来形容江措也太贴切了吧。
算了,不说了吧,这两天李君迟晚上也没有跟着自己了,等周六陪他庆祝完生日,他就去蓉城集训了,以后更见不着了。
反正江措周六要去火锅店打工,不会发现的。
就像他在ktv兼职,也是干了三天江措才发现的,要不是他们老板那么巧合的让江措去接她醉酒的儿子。
现在他都拿到上个月兼职的工资了。
时间一晃到了周六,周六下午,江措打扫家里的卫生,拖地板,清洗衣服和床单被套。
沈泱脱了鞋,穿着毛茸茸的袜子,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拿着一根咬了一半的香蕉,目光专注地盯着客厅里的电视。
消防员在最后一关落了水,沈泱遗憾地叹了口气,紧接着,节目开始插播广告。
沈泱两三口吃完香蕉,香蕉皮落在垃圾桶里。
听到洗手间传来的水声,沈泱趿拉上有哆啦a梦图案的棉拖鞋,摘了一根香蕉走到洗手间门口。
租的房子里有洗衣机,减轻了江措的家务量。
但沈泱不太能接受袜子和内裤扔到洗衣机一起洗,江措已经搓完了沈泱的袜子和内裤,现在给他刷网面的白球鞋。
“江措,来吃香蕉啦。”沈泱嫌弃洗手间里因为刷鞋朝着排水洞流下去的污水。
他蹲在洗手间门口处,卷密的睫毛垂下来,沈泱用细长的手指剥掉黄色的香蕉皮,柔软的皮肉袒露出来。
沈泱把香蕉怼到江措唇边,清澈的圆地望着他,嘴唇微张,露出洁白的像雪一样的牙齿,“今天我挑的香蕉特别特别得甜。”
江措盯着沈泱,敛下眼睫,长密的眼睫遮住了他浅褐色眸底的深光。
第22章
江措张开嘴, 含住香蕉,牙齿轻而易举地一咬,柔软香甜的果肉完全地被口腔包裹, 尖锐的牙齿嚼碎柔软的果肉, 喉结滚动,把所有的一切都吞吃入腹。
沈泱喂了江措一口香蕉,又不想喂了, 他跑去客厅,拿了两张纸巾过来。
江措擦完手后, 沈泱把剩下的香蕉塞进江措手里,又跑回客厅里去看电视了。
打扫完卫生, 江措陪沈泱看了一会儿电视。
眼看时间快到六点了, 江措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沈泱提醒了他一句, “江措, 你还不出门吗?你上班要迟到了。”
“今天我”放假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 江措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 他盯着沈泱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江措平静地改了口, “我马上就出去了。”
沈泱看起来竟然微微松了一口气。
江措不动声色地询问, “今晚你晚饭打算吃什么?”